“立於世界之上，掌控所有變化！”
“還有人敢阻我的路，那便不算圓滿！”
姜林這樣回答，並且殺死了自己。
於是，他醒來了。
從這片黑海的詭異侵蝕中。
他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做到，但他就是那樣做了。
就好像，他本就不該停在這裡。
……
然而，當他從迷濛中醒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面。
一黑一青兩個絕色美人正在他身上鼓搗著甚麼，其中那個青色頭髮的女人還舉著一個黢黑的東西往他肚子裡塞。
他下意識抬腳一踹。
噗！砰！
“哎呦！”
這一腳正正踹在青發女人的胸口，將她踹倒在小船邊緣。
黑髮女人見狀停下動作，飛快將手中兩件事物揣進裙下，消失不見。
姜林也順勢看到了自己的大長腿。
很長、還白花花的。
嗯，他的衣服沒了。
雖然早已不會有冷暖這樣的感受，但他還是覺得下面有些涼得慌。
“你們……”
他聲音有些沙啞開口，想起剛才發生了甚麼。
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被這兩人救了，但幹嘛要扒他的衣服？
到了這個層次，其實早就不在意這些事，可他也沒有動不動赤身裸體的癖好。
“我們好歹救了你誒，你就是這樣對恩人的嗎？”
青枝捂著胸口爬起來，一臉幽怨。
姐姐黑枝則是一臉戒備：“無論你是誰，可別亂來，這裡是禁淵之淵，不是你能稱霸的地方。”
她說著拍了拍妹妹，示意她將手裡的東西收起來：“出於保險，我已經在你靈性裡下了禁制，只要你動不該有的心思就會引動。”
青枝會意，一邊盯著姜林，一邊偷偷將黑刀放入裙下。
這兩女人，都把藏匿的地方弄到裙子底下是甚麼意思？
那裡到底連著哪裡？
他也不太在意兩人偷藏他的東西，拿了也得有能力保住，先放她們那裡又如何。
“我的衣服。”
姜林沉聲提醒。
說話時他順便內視自己靈性，發現果然有一股舊日之王級別的黑色禁制纏繞。
想來如果他有異動，黑髮女人不會有絲毫猶豫就會將其殺死。
倒是有些手段，如果換做尋常舊日之王，只能束手待斃……
姐妹二人對視一眼，或許也覺得讓姜林光著不太好，妹妹青枝伸手進裙底，拿出一個灰色霧團，遞還姜林。
黑枝有些不捨地看著姜林穿上灰霧風衣。
一件王級禁忌物啊，在禁淵之淵算是稀有物品。
舊日葬海不僅會吞噬生靈，所有帶有隱秘特性的事物都會被吞噬，所以能被帶進來的禁忌物少之又少，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她和妹妹在本源宇宙時也有好幾件，可惜都在穿過舊日葬海時消失了。
眼前這人，不僅帶了兩件王級禁忌物進來，還有兩件源級！
再加上中途毀壞的那些。
何等恐怖的家底。
這個能堅持漂到葬海深處還未死的男人，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姜林並不知道兩人在想甚麼。
穿好衣服後，他隨手將靈性外纏繞的禁制逆異。
咔！
禁制化作混亂詭霧消散。
黑枝視為挾制姜林的最終手段，就這樣被輕而易舉化解。
姜林倒也不覺得兩人這樣做有何不對，畢竟非親非故，有所防備實屬正常，能救人已經算她們善良了。
至於拿他東西這件事，凡事論跡不論心。
拿東西是不對，但兩人也救了自己，一碼歸一碼，他會先報恩，再懲戒。
見兩人仍是戒備，姜林露出自以為和善的微笑：“放心，我不會拿你們怎麼樣，何況你不是下了禁制嗎，我也做不了甚麼。”
聽他說的有理，而且也不追問拿走東西的事，兩姐妹放鬆下來。
坐回船上，與姜林面對面。
姜林放眼望去，天空是血色，黑海無垠，其下或大或小的屍體沉浮。
誰能想到，這裡每一具屍體放在宇宙中，都是可統御一方的存在。
“系統？”
沒反應。
看來系統是真沉寂了，理序也無法覆蓋這裡。
好在他早有準備，沉睡三千年，儲存的靈源早就破幾十億。
試了試飛行，起不來一點，權能倒是都還在，就好像這片海會將上方的一切存在吸入其中。
這讓姜林著重看了眼身下這艘看著普通，甚至可以說有些殘破的小船。
這樣一艘船，居然能做到律者也無法做到的事，不被黑海侵蝕。
“這是……源流的氣息？”
仔細觀察後，姜林本能對這艘船產生了厭惡的情緒。
不是源於他自己，而是異質。
異質和源流天生對立，處於不可相容的兩面，所以姜林能輕易察覺所有和源流相關的事物。
他可以確定，這小船就是源流創造的，即使他以異質想要將其改變也無法做到。
“難怪連黑海都無法侵蝕這小船。”
難道源流的掌控者在禁淵之淵？
他看向對面應該是在以靈音悄悄談論甚麼的兩女：“能和我說說禁淵之淵嗎，所有，包括這艘船。”
黑髮女人沒說話，倒是青發女人饒有興致開口。
“其實你不用問我們，到了淵關也會有專門的隱秘碑供你觸控，隱秘碑會告訴你所有，不過我倒是能先和你說一些比較重要的常識。”
青發女人比較沒心沒肺，和姜林說了許多。
舊日葬海……葬海行船……命源……
姜林總算對這禁淵之淵有了初步瞭解。
他主要關注重點是葬海行船，這些船是唯一可在舊日葬海航行的工具，沒有船就只能待在所謂的淵關，哪也去不了。
好訊息是，葬海行船出現的歷史沒有記載，總之後來已沒有人可以製造，故而總數就那麼多。
這說明源流的掌控者的確來過禁淵之淵，而且製造了葬海行船。
但其很可能早已晉升外神，回到了本源宇宙。
外神無法進入禁淵之淵，這是共識。
雖然姜林不知到了外神那種層次，為何還有無法到達的地方，但他也沒有較真。
禁淵之淵本就涉及晉升外神的路，藏著甚麼樣的隱秘都不奇怪。
“淵關是舊日葬海中心的一座環形巨城，是……”
“嗚——！”
青枝正講到她們此行的目的地，一聲類似鯨類的叫聲打斷了她。
“不好，是淵靈，趕緊趴下！”
黑枝伏低身子，一把將青枝也拖進船底，同時還順手按住姜林腦袋。
姜林不明所以，不過還是學著兩人的樣子伏低，只留小船孤零零漂在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