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如何，暫未可知。
但目前來說，這場異源之母透過異質權能的復甦，暫時以姜林分裂大部分異化、小部分逆異能力告終。
他算是扳回了一城。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需要再擔心異源之母一事，可以專心休養或提升實力。
“不竭始源。”姜林灰眸微眯。
靈始地有特產，名為不竭始源，可以儲存無盡靈源。
之前靈始地願意用一枚王級虛晶換一份，現在他手頭只剩三枚，如果能換到一份，長期來看對他意義重大。
靈源儲備，是高位生靈對抗的根本。
他與界主一戰，最大的短板就是靈源不足。
界主那種活了數萬載的老怪物，儲存的靈源堪稱天文數字，而他即使日夜飲用紅絲詭葉茶，一年也只能儲存三百萬左右。
現在的八百萬上限，聽著很多，但在真正的持久戰中根本不夠看。
如果能將上限提升到無限，就能一勞永逸解決儲備的事。
“試試看。”
姜林閉上眼，靈識穿透虛空，向南部虛蔟方向延伸。
然而結果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始主直言，靈始地與界源交好，現在他得罪了界主，讓他去與界主商談交易事宜。
此前靈始地願意交易，是想交好姜林。
如今此舉，明擺著是選擇了站在一直交好的界源這邊，放棄交好姜林。
姜林怎會看不出始主的用意。
想獲得不竭始源，他就得親自去向界主低頭賠罪。
“有趣。”
姜林也不惱，既然這件事癥結在界主，那與他談談又何妨。
至於低頭賠罪……絕無可能。
……
東部虛蔟。
金色光芒籠罩的界域，界主盤坐在宇宙虛影中心，額上第三隻眼閉合，正在恢復束界眼使用後的副作用。
突然，他睜開雙眼。
“詭霧之神？”
熟悉的靈識波動穿透層層界域傳來。
界主眉頭微皺，但還是抬手讓姜林的靈識入內。
姜林的虛影浮現，灰霧風衣，黑髮灰眸。
“界主。”他的靈音響起，“有筆交易想和你談談。”
界主挑眉：“甚麼交易？”
“不竭始源。”
界主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容帶著一絲玩味：“詭霧之神，你搶了我的獵物，現在還想從我這裡買東西？”
“一碼歸一碼。”姜林神色不變，“你開價。”
界主盯著他看了片刻，腦中思緒翻湧。
不竭始源是靈始地的特產，極為稀有，不過對他這個界源之主來說卻是唾手可得。
因為靈始地與界源可謂同氣連枝。
不說他，界源的幾位界柱都是人手一份。
無盡靈源，聽著很強，可卻需要漫長的時間灌輸靈源才能發揮作用，高位生靈但凡活動都要消耗靈源，基本也存不下甚麼。
總的來說就是——有用，但用處也有限。
姜林既然想要……
界主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三枚王級虛晶。”
姜林不動聲色，心裡暗道果然。
之前靈始地願意用一枚王級虛晶換一份，稱想與他交好，那時他手裡虛晶沒有富餘拒絕了。
現在他得罪了界主，靈始地不賣，而界主開口就是三枚。
這是在報復，報復他之前搶走那四隻王級虛。
“界主，”姜林淡淡道，“你這價開得太高了。”
“高？”界主輕笑，“不竭始源可是靈始地數萬年積累的底蘊，整個藍星獨此一家，你殺了我的獵物，現在還想讓我低價賣你？詭霧之神，這世上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姜林沉默。
三枚王級虛晶他確實拿得出來，揹包里正好有三枚。
但這筆交易如果真的成交，就等於是他承認自己理虧，向界主低頭。
而且三枚換一份，確實太貴。
“一枚。”姜林道，“之前的價格。”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界主搖頭，“你搶了我的獵物，這就是代價，三枚，不二價。”
姜林沒有再說話，靈識投影消散。
界主看著空蕩蕩的虛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詭霧之神，你也有今天。”
雖然奈何不了你，但讓你吃個啞巴虧還是能做到的。
……
詭霧神域，中心高塔天台。
姜林睜開眼，灰眸平靜。
“主，他拒絕了？”艾瑟絲問。
“開價太高。”姜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三枚王級虛晶換一份不竭始源，他在報復。”
他對此倒是並不著急，現在他的靈源儲備上限完全足夠。
艾瑟絲紫眸閃過狡黠：“主，要不要我幫忙？”
姜林看向她。
銀髮少女俏皮地眨眨眼：“我可以再次發動挑欲，放大他的慾望，讓他不知不覺改變主意。”
“不會被發現？”
“他上次沒有防備，這次肯定會有防備。”艾瑟絲認真道，“但如果只是稍微放大他對王級虛晶的慾望，而不是直接控制他做決定，他很難察覺。”
這不就相當於又以相同的伎倆坑界主一次？
想到界主知道真相後不知又會氣成甚麼樣，姜林嘴角勾起冷笑。
凡事有一就有二，也不差這一次。
姜林點了點頭：“那就試試。”
艾瑟絲甜甜一笑，閉上眼，周身紫色霧氣翻湧。
那些霧氣從她指尖溢位，化作無形絲線穿透虛空，向東部虛蔟方向延伸。
……
不知何時開始，界主休養時總感覺心裡有些異樣。
他開啟系統面板，看著揹包裡的八枚王級虛晶代幣，以及之前封印的那隻虛留下的一枚王級虛晶。
一共九枚，還差一枚就能從虛晶商城兌換他想要的那件東西。
想到這裡。
“三枚……”他喃喃自語，“詭霧之神會答應嗎？”
按理說他應該堅持這個價格讓詭霧之神吃個啞巴虧，畢竟他是賣方，掌握著主動權。
但他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想要立刻換到那件東西。
就差一枚而已。
“奇怪。”界主皺眉，“怎麼突然這麼想要王級虛晶？”
他試圖壓下這股衝動，但越是壓制，這種渴望反而越強烈。
只要他答應，就能立刻兌換那件東西……
他越是想，越是讓他心癢難耐。
很快他便‘說服’了自己。
“一枚換一份……其實也不是不行。”
不，不行，他提醒自己，詭霧之神搶了他的獵物，必須付出代價。
可萬一詭霧之神真的不換了怎麼辦？
不竭始源雖然是靈始地的稀有特產，但對他來說並不珍貴。
而王級虛晶整個藍星一年也產不出幾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