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錯過這個機會，他上哪兒再找願意用王級虛晶換不竭始源的人？
界主糾結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突然這麼糾結，明明之前還很堅定。
就好像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在蠱惑：換吧，一枚就一枚，早換早享受。
界主揉了揉眉心，決定先不想了，恢復損耗要緊，但那個念頭怎麼也揮之不去。
……
七日後，姜林的靈識投影再次出現在界主面前。
“界主，考慮得如何？”
界主盯著他，沉默良久。
這七天他滿腦子都是用王級虛晶兌換那東西的事。
他想不通自己為甚麼會對那東西這麼渴望，明明再忍忍就可以輕易得到，可就是忍不住想立刻兌換。
“一枚。”他聽到自己說，“一枚王級虛晶，一份不竭始源。”
話一出口界主就愣住了。
不對，他怎麼突然就鬆口了？
姜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成交。”
界主張了張嘴，想反悔，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一枚就一枚吧，王級虛晶確實難得，不虧。
他抬手，從界源寶庫中取出一份不竭始源。
那是一團不斷變幻的透明蟲形事物，像液體一樣在空中流動，似有活性。
【不竭始源：靈始地特產，可在靈性本源開闢一條無盡蟲洞，儲存無限靈源，極為珍貴。】
“接著。”
透明蟲穿透虛空，落入詭霧神域的姜林手中。
姜林也隔空將一枚王級虛晶送出。
交易完成。
界主看著手中那枚王級虛晶，心中莫名湧起一股滿足感。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
“不對。”
他抬頭死死盯著姜林的靈識投影，額上第三隻眼驟然睜開，金光大盛。
“詭霧之神，你做了甚麼？”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那股對一枚王級虛晶莫名其妙的渴望，那種壓制不住的兌換衝動……全都不正常！
他活了數萬載，從來不是衝動的人！
唯一的解釋，就是姜林又動了手腳！
姜林神色不變，淡淡道：“界主在說甚麼？我不明白。”
界主咬牙：“你又對我用了手段！”
他終於想明白了，緊接著就是無盡的惱怒。
上次被截胡是他大意也就算了，沒想到他有所準備的情況下居然又著了道。
全都是因為這該死的詭霧之神！
姜林看著他，灰眸平靜無波：“界主，交易是你情我願的事，你同意，我接受，僅此而已。”
“你……”
界主氣得當即想要動手，但偏偏拿姜林沒辦法。
原本想讓姜林吃個啞巴虧，結果被輕鬆化解。
數萬載歲月他從未這麼憋屈過，而且是接連兩次栽在同一個人手裡。
動手？他有所忌憚。
反悔？交易已經完成，以他的身份做不出這種事。
“好，好得很。”界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震怒，“詭霧之神，我記住你了。”
你上次應該就記住了吧？
姜林心裡不屑，面上卻微微頷首：“多謝界主成全。”
靈識投影消散。
界主站在金光中，臉色鐵青。
良久，他狠狠一揮手，整片小宇宙都在震顫。
“詭霧之神……卑劣之徒！”
……
詭霧神域，中心高塔天台。
姜林微微一笑，掌心託著那條透明蟲，不竭始源。
艾瑟絲湊過來，紫眸亮晶晶的：“主，成功啦？”
“嗯。”姜林摸了摸她的腦袋，“做得不錯。”
艾瑟絲甜甜一笑，銀髮上的黑色小角微微晃動，很是受用。
姜林不再多言，閉上眼，開始融合不竭始源，透明蟲從他掌心融入，順著靈性本源緩緩蔓延。
這是一種極其奇妙的感覺。
原本他的靈性本源像是一個容器，有固定的容量上限，滿了就無法再儲存更多靈源。
但此刻，這個容器下方正在變化。
不竭始源化作無數透明絲線，與他的靈性本源交織在一起，將原本的容器改造成一個無底蟲洞。
一個無窮無盡的深淵。
【姓名：姜林】
【職業：詭霧之神、恆王】
【源初權能：異質（終印）】
【唯一權能：詭律（律級）、永恆（可借用）、斬（殘缺）】
【完整權能：寂默、演化】
【神智】
【靈源：/∞（不竭始源）】
【綜合評價：舊日之王（律者）】
上限變成了無限。
雖然現在還不太多，但只要給他時間，他可以儲存無盡靈源。
按照目前的速度，一年可以儲存約三百萬靈源，十年就是三千萬，百年就是三億……
這才是真正的底蘊。
姜林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條無盡蟲洞。
一連解決汙染和靈源儲備兩件事，暢快！
“接下來，就是時間。”
他接過米迦爾遞來的紅絲詭葉茶，抿了一口。
紅霧在唇齒間瀰漫，靈源緩緩恢復。
“主。”艾瑟絲小聲問，“我們現在做甚麼？”
姜林靠在搖椅上。
“等。”
“等甚麼？”
“等一條路。”姜林淡淡道。
艾瑟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有再問。
詭霧神域平靜如常，但整個藍星正在悄然發生變化。
……
大半年時間轉瞬即逝。
源地求生者論壇。
【東部虛蔟再次收縮，弒虛者功不可沒！】
【南部虛蔟出現第六位弒虛者，疑似舊日級，南部聯軍各勢力搶破頭！】
【弒虛者到底是甚麼？為甚麼能如此剋制虛？求大佬科普！】
論壇上，關於弒虛者的討論已經持續了大半年。
自從半年前開始，藍星各地陸續出現一些特殊生靈。
他們擁有一種詭異的力量，可以扭曲虛的存在結構，讓虛無法虛化，無法逃離，只能任人宰割。
這種力量被命名為“弒虛”，擁有這種力量的生靈被稱為“弒虛者”。
沒有人知道弒虛者是怎麼出現的，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為甚麼能剋制虛。
但所有人都知道，弒虛者是藍星對抗虛的最大希望。
那些曾經讓無數求生者聞風喪膽的虛，在弒虛者面前就像待宰的羔羊。
三處虛蔟在這大半年間收縮了將近一半，被封印的虛不計其數。
而這一切都離不開弒虛者。
“主。”艾瑟絲坐在姜林身邊，“那些弒虛者現在可風光了。”
姜林嘴角微勾：“怎麼說？”
“我探聽到好多訊息。”艾瑟絲掰著手指，“有的被舊日之王親自接見，有的被各大勢力搶著邀請，有的成了某個勢力的霸主，享受帝王般的待遇。”
“哦？”姜林挑眉，“沒有麻煩？”
“有啊。”艾瑟絲點頭，“有些弒虛者膨脹得厲害，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到處惹事。”
她頓了頓：“比如有個叫玄溟的弒虛者，直接強佔了某個小勢力的地盤，殺了對方的首領，自稱玄溟王，招攬了一大批追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