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束界眼內，一切律都應該被壓制，這是源級禁忌物的規則，是連律者都無法違抗的規則。
但姜林卻在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了整整兩秒，躲過了束界眼的攻擊。
姜林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界主，灰眸平靜無波。
界主也隨之沉默，心中思緒萬千。
剛才發生的一切太過匪夷所思，他懷疑姜林也動用了源級禁忌物。
他盯著姜林看了很久，整片小宇宙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他收回了束界眼。
黑暗退去，額上第三隻眼重新閉合。
小宇宙悄無聲息收斂，星辰虛空消失，周圍景象回歸虛蔟的殘破界域。
“你贏了。”界主沉聲道。
當然，這並不是真的認輸，而是承認這場交鋒沒有繼續的必要。
姜林的實力得到了他的認可，他願意吃下這個啞巴虧。
束界眼確實強大，但副作用同樣恐怖。
上次使用後還未完全恢復，如果強行催動太久，束界眼會吞噬過多事物而失控。
這也是他只敢在自身小宇宙施展的原因，一旦放到外界，這件源級禁忌物將會一發不可收拾。
到那時，姜林死不死他不知道，但他界主一定會死。
更何況姜林剛才那手詭異的消失能力，讓界主徹底看不透了。
他不知道姜林是怎麼做到的，更不知道姜林還有多少底牌，在這種情況下繼續打下去，只會把自己置於險境。
為了四枚王級虛晶，不值得。
姜林微微頷首，沒有多說甚麼。
他和界主的想法其實是差不多的，因為……
【姓名：姜林】
【職業：詭霧之神、恆王】
【源初權能：異質（終印）】
【唯一權能：詭律（律級）、永恆（可借用）、斬（殘缺）】
【完整權能：寂默、演化】
【神智：300】
【靈源：/（始源晶/）】
【綜合評價：舊日之王（律者）】
就剛才那短暫的對抗中，他的靈源儲備幾乎消耗一空。
再打下去，或許能殺了界主，可又能得到多少好處呢？
界主身上或許有些好東西，但為此冒著一些不必要的風險，不值得。
他以死·黑刀先斬齒淵，為恢復本源使用了本源蛻液，後斬四隻王級虛，現在本源都是受損狀態。
再不回去恢復靈源，萬一遇到點兒甚麼可真就陰溝翻船了。
現在界主被他震懾住自然最好，想來對方也有相同的顧慮。
他轉身帶著艾瑟絲就要離開。
走出幾步，他突然停下。
回頭，看向虛空中的某一處。
那裡，六翼墮天使莉雅絲靜靜懸浮。
她穿著暴露的緊身黑色皮裙，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
此刻，她正用一雙灼熱的眼睛死死盯著姜林，那眼神像是在看某種渴望已久的存在。
右手食指傳來某種吞噬的渴望。
姜林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真是晦氣。”
他之前在異源之母的祭祀上見過對方，莉雅絲已經被異源之母侵蝕，體內誕生了新的靈性。
她對姜林的那種灼熱就是源於那個靈性，來自母性的吸引。
就像蒂娜、小瞳以及神域裡其他被汙染的人一樣，她體內藏著另一個人格，一個對異源之母狂熱虔誠的人格。
姜林沒有理會她，也沒有動手。
殺了她只會加深汙染，沒有任何意義。
他收回目光，帶著艾瑟絲一步踏出，消失在虛蔟中。
……
源地求生者論壇。
東部虛蔟發生的戰鬥聲勢浩大，且虛蔟都向內收縮了一大半，引起許多有心人關注。
這對求生者來說，無疑是生靈對虛的一場大勝。
而這一切，都與一個名字息息相關。
【最新訊息！詭霧之神又封印四隻王級虛！目前藍星封印總數十一隻，詭霧之神獨佔八隻！】
【驚天大新聞，詭霧之神與界主在東部虛蔟交手！疑似界主落敗！】
“我的天，一個人封印八隻王級虛？這是甚麼怪物？”
“樓上的，你才知道詭霧之神是怪物？他殺時殃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界主一隻，庭主兩隻，詭霧之神八隻……這差距也太大了。”
“不是，你們沒看重點嗎？詭霧之神和界主打了一場，而且界主好像親口承認輸了。”
“詭霧秘會排第二，詭霧之神打敗界主不是應該的嗎？”
“孤陋寡聞，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些萬載勢力有多恐怖，當然，詭霧之神的確逆天。”
“無論如何，東部這邊算是大獲全勝，都是詭霧之神的功勞啊！”
論壇上議論紛紛，熱鬧非凡。
有人驚歎姜林的實力，有人分析藍星頂尖強者的強弱，有人討論生靈與虛的交戰。
但所有人都有一個共識。
詭霧之神，已經站在了藍星最頂端。
……
詭霧神域，中心高塔天台。
姜林坐在搖椅上，手拿一杯紅絲詭葉茶，紅霧瀰漫。
米迦爾穿著黑白女僕裝站在一旁，金髮藍眸，白絲包裹的雙腿緊緊併攏，端著茶盤神態自若。
艾瑟絲坐在姜林身邊的椅子上，紫眸很是振奮。
“主，您和界主打的那一場，真的好厲害！”
她眼神崇拜，銀髮上的黑色小角微微晃動。
姜林抿了一口茶，淡淡道：“沒打起來，只是試探。”
“那也很厲害了！”艾瑟絲說著語氣有些低落，“不像我，當時都沒辦法動彈，真沒用。”
“別沮喪，你不擅長這個而已，你的欲律對我大有用處。”
姜林揉揉少女的腦袋。
後者聽後頓時又振作起來，眉開眼笑。
還真是少女心性。
姜林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沒有說甚麼。
開啟系統揹包。
【虛晶：王級13枚、舊日級6枚、界神級3枚】
回來後，他如法炮製，將界神級虛晶兌換的舊日級禁忌物異化為王級禁忌物售賣。
得到的舊日級虛晶則全部換成了本源蛻液，一共三份。
本源對生靈至關重要，是高位生靈戰力的根本。
他使用了一份，將之前被死·黑刀副作用斬掉的填補，還剩兩份。
本源恢復，他才能更快速積累靈源儲備。
再遇到與界主這等頂尖律者的戰鬥，他才有足夠的靈源消耗。
無論是施展詭律，還是異化、逆異、無質，靈源都必不可少。
從某種意義上說，高位生靈的對抗，只要不是位格或是實力碾壓，就是靈源的比拼。
而生靈恢復靈源的時間可能有差別，但不會特別巨大。
他的紅絲詭葉可以雙倍恢復靈源，已是極限，別人或許也有類似的手段，但不會有太大差距。
唯一的區別就是上限。
比如靈始地，他們有特產名為不竭始源，可以儲存無盡靈源。
當然這也有個前提，那就是你要不斷向內灌輸，對目前的姜林來說，800萬和無限並沒有太多區別。
即使是800萬，也需要近兩年時間儲存，他還從未存滿過。
不像界主這樣的老古董，儲存的靈源簡直不可計數。
他姜林畢竟還太‘年輕’。
“之前靈始地說願意以不竭始源換一枚王級虛晶，現在倒不是不能考慮。”
姜林揉了揉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