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艾利克斯如此霸氣發言，又被幾位下屬一陣吹捧，千綺將他的手抱得更緊了。
深淵顯露而出，吸引了不少目光。
胸前徹底變形，金色緊身裙勾勒出誘人的弧度。
她面色潮紅，感覺有些水潤。
這是她權能的副作用，一天不行事就渾身瘙癢難耐。
艾利克斯這一派幾人幹勁滿滿。
但隊伍裡也有來自其它勢力的舊日，此時都感覺有些尷尬。
不是為自己，而是為艾利克斯和他的屬下尷尬。
“太不自量力了，也太把自己當回事。”
“甚麼東西，還三指殺王級虛？”
“詭霧之神也是這個小小靈柱能碰瓷的？”
可惜這些話他們只能藏在心裡，對方畢竟是靈柱，來自靈始地，他們得罪不起。
雷鳴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他看著艾利克斯那張傲慢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種人……
沒經歷過真正的絕望，永遠不會明白自己有多渺小。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勸說。
“走吧。”他淡淡道，“既然你想多狩獵一些，那就繼續深入，但醜話說在前頭，遇到危險，我不會救你。”
艾利克斯輕笑。
“放心，用不著你救。”
一行人繼續深入虛蔟。
千綺抱著艾利克斯的手臂，一路上不停吹捧。
“大人，您之前殺虛的樣子真是威風極了！”
“那隻舊日級虛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您點成兩半！”
“大人您說，王級虛會是甚麼樣子？會不會也像那些舊日級一樣，被您幾招解決？”
艾利克斯很享受她的吹捧，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
“王級虛嘛……”他想了想，“還是很強的，但再強也是相對你們，於我也不過是廢物，我殺起來一樣容易。”
“大人可鎮殺一切！”千綺眼中滿是崇拜，夾得更緊了。
雷鳴走在最前方，一言不發。
他不想再聽這些廢話。
他只希望，如果真的遇到王級虛，自己能來得及跑。
隊伍其它勢力的舊日聽到艾利克斯的話，面色越發古怪。
……
很快，隊伍來到一片詭異的界域。
在穿過某個界限後，他們邁入一片虛空，沒有地面、星辰，甚麼也沒有。
但雷鳴的靈識卻在瘋狂示警。
“停下！”
他猛地抬手，周身雷芒大盛。
“有情況！”
艾利克斯皺眉。
“又怎麼了？”
他沒有停下，反而一步踏出，來到隊伍最前方懸立。
身形挺拔修長，臉上雲淡風輕，一副強者姿態。
“雷鳴，你能不能不要一驚一乍的？這裡甚麼都沒有，就算有，老子……”
話音未落，他剛伸出三指。
周圍的虛空突然開始扭曲。
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揉搓，整個空間都在劇烈變形。
“這是……”
艾利克斯瞳孔一縮。
他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他的靈識，在這片扭曲的空間中竟然無法延伸出去。
就好像有甚麼東西吞噬了他的感知。
“艾利克斯大人！”
千綺尖叫一聲，指著前方的虛空。
那裡，一張巨大的臉正在緩緩浮現。
那臉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嘴。
一張佔據了整個臉部的嘴。
嘴張開，露出無數層疊的利齒，每一顆利齒都在蠕動、旋轉，發出“咔嚓咔嚓”的摩擦聲。
“王級虛……”
雷鳴喃喃，周身雷芒已凝聚成實質。
他認出了這隻虛。
——齒淵。
當初與時殃一起圍攻始主的王級虛之一，只是並非那一戰的主力。
齒淵曾經一口吞掉過三個中型界域，數千億生靈無一倖免。
“撤！”
他低喝一聲後轉身就要逃。
但已經晚了。
周圍的虛空已經完全扭曲，他們被困在了這片詭異空間中。
艾利克斯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看著那張正在逼近的巨臉，只能看到黑洞的口腔。
那不是舊日級虛能比的壓迫感。
那是來自本源深處的顫慄。
“看老子三指……”
他強作鎮定，周身金光狂湧，手中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金劍轟向那張臉。
金劍橫空，靈壓洶湧。
千綺目露崇拜，雷鳴臉色難看。
其餘所有人都被這突兀的一擊驚住，連扭曲的虛空都震顫不已。
聲勢浩大。
艾利克斯明白，這一擊足以斬殺舊日級虛，因為他之前便用這招殺過。
他的權能有一種剋制虛的特殊效果，對虛殺傷極大。
想到此處，艾利克斯又有了底氣。
正想說出後幾個字。
只聽“哈吸”一聲。
萬籟俱寂。
下一刻，艾利克斯的臉色徹底慘白。
包括美豔女人千綺和他的直系下屬在內，隊伍所有人都目露驚駭。
靈壓浩瀚的金劍……被那張嘴吞了。
連一點波瀾都沒有。
“呵……”
虛空中，傳來一聲低沉的笑。
笑聲帶著無盡的輕蔑，就像一頭巨獸看著腳下掙扎的螻蟻。
“生靈……”
那張巨臉沒有動，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總是這麼可笑。”
“明明弱得可憐，卻總以為自己很強。”
“明明只是食物，卻總想挑戰獵手。”
“有趣。”
巨臉緩緩逼近，那張嘴越張越大，露出無數層疊的利齒。
“讓我看看……你們能掙扎多久。”
話音落下。
虛空中突然出現無數道裂痕，每道裂痕中都探出一根細長的觸鬚。
觸鬚迅捷扭動，以極快的速度纏向隊伍中的生靈。
“啊——！”
一聲慘叫。
隊伍最後方，一位舊日支配被觸鬚纏住，連一絲反抗都沒有就瞬間被拖入一道裂痕中。
裂痕閉合。
慘叫戛然而止。
“不……”
千綺臉色慘白，上前緊緊抱住艾利克斯的手臂。
“大人……大人救我……”
艾利克斯沒有動。
他的靈性在顫抖。
他想出手，但他的手根本不聽使喚。
自王級虛齒淵伸出那些觸手後，他就感覺自己像被猛獸盯上，而他只是一隻可憐的小白兔。
那種恐慌感讓他完全不敢出手！
直覺告訴他，如果觸鬚纏向他，他也會被拖走。
等待他的……只有死。
他可是靈始地最年輕的靈柱，天才艾利克斯，他怎麼能死？
假的！
都是假的！
這一定是某隻虛造成的幻覺！
快醒來艾利克斯！
“哈……”
虛空中又傳來一聲輕笑。
“這就怕了？”
“剛才不是有人說，三指就能點死我嗎？”
艾利克斯身體一僵。
那張巨臉微微轉動，臉上的獨嘴像是在看著他。
“來。”
那聲音帶著戲謔。
“點給我看。”
千綺見艾利克斯沒動作，只是直勾勾盯著那大嘴，還以為他在蓄力。
艾利克斯大人如此冷靜，她頓時也不那麼懼怕。
她搖了搖後者的胳膊：“大人，您快出手，我今晚……”
聽千綺悄悄說著勾人的話。
艾利克斯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我不能動。
我甚麼都不能做。
這是虛的幻覺，是圈套。
雷鳴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