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衣身影頭也未抬，手中黑刀輕輕橫向劃過。
沒有花裡胡哨的震天轟鳴，甚至沒有靈壓的劇烈波動。
只有一道極細極深的黑線帶著血色從刀尖所向之處向兩側蔓延。
黑線所過之處，三隻舊日級虛龐大的身軀像是被從存在層面抹去了一部分。
巨大蠕蟲的軀體從中斷成兩截，斷口處沒有血跡，只有一片絕對的空無。
水母狀的虛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然後整個身體從中心開始向四周潰散。
那張巨大人臉皮扭曲驚愕，試圖虛化遁逃，但它根本無法脫離異質的逆異鎖定。
隨後金鎖降臨。
三枚漆黑的舊日級虛晶靜靜懸浮，連光線都被吸收。
從姜林拔刀到收刀，不過一息。
“……”
艾瑟絲紫色眼眸瞪得溜圓，小嘴微張，銀髮上的黑色小角似乎都僵住了。
她想過主很強。
畢竟主是律者，是能斬殺時殃、瞬滅五王的存在。
但她沒想到會強成這樣。
三隻舊日級虛，每一隻放在外面都足以讓一箇中型勢力頭疼許久的存在，在姜林面前……
就像三隻蟲子。
不，比捏死蟲子還輕鬆。
“主……”
艾瑟絲喃喃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敬畏。
姜林回頭看了她一眼，灰眸平靜。
“怎麼？”
“沒……沒甚麼。”
艾瑟絲連忙搖頭，但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這就是她的主。
她忍不住上前兩步，拉住姜林的風衣衣袖，小臉上滿是崇拜。
“主好厲害。”
姜林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沒有說甚麼。
他伸手一招，三枚舊日級虛晶落入掌心，隨手收入始源晶。
這點收穫對他來說不算甚麼，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走吧。”
他抬腳，繼續向虛蔟深處走去。
艾瑟絲乖巧地跟在身後，紫色眼眸卻時不時看向姜林握刀的手。
那隻手，食指上有一枚深灰色的指甲，拇指和中指也帶上了一絲灰。
她小巧精緻的鼻頭皺了皺，上前一步挽住姜林的胳膊，與他並行。
“幹甚麼？”
“想離主近一些，更安全。”
“……別貧。”
“主，我感應到了！東南方向，大概十七個界域外，有一隊生靈正在遭遇王級虛！”
“走。”
……
半刻鐘前。
南部虛蔟深處，一片死寂的界域廢墟中。
雷光閃爍。
轟——！
一道粗壯的紫色雷霆橫貫天際，精準地劈中一隻形如巨大蜈蚣的舊日級虛。
蜈蚣狀虛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百足身軀劇烈抽搐，隨即被緊隨其後的數道雷鏈貫穿，轟然倒地。
“第三隻。”
穿著雷紋戰甲的光頭大漢收回手，雷芒漸漸平息。
雷鳴看向身後，眉頭微皺：“艾利克斯，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
被稱作艾利克斯的男人站在不遠處，周身縈繞著淡金色的光芒。
他身形修長，容貌俊美，一頭金髮在虛空中無風自動，周身瀰漫著強大的靈壓。
——舊日之王。
靈始地最年輕的靈柱，晉升不到百年。
前幾日剛來南部參戰，便已斬殺過七隻舊日級虛，戰績斐然。
“回去？”
艾利克斯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不屑。
“雷鳴，你太謹慎了，這才三隻舊日級，連王級的影子都沒見到，回去做甚麼？”
他抬手，指尖金光捋了捋額前髮絲，極為騷包。
“我聽說，深處的虛更多，甚至有可能遇到王級虛。”
他遙遙指向虛蔟更深處。
“我正想見識見識，所謂的王級虛，究竟有多強。”
雷鳴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與艾利克斯同為靈始地靈柱，但性格截然不同。
他已經進過幾次虛蔟，深知虛的可怕，尤其是王級虛，他親身體會過，那是連舊日之王都要小心翼翼的存在。
當初他遇到時殃時，如果不是那位詭霧之神出手……
想到這裡，雷鳴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艾利克斯，你不懂。”他沉聲道，“王級虛不是你能想象的，它們有智慧、而且權能並非普通唯一權能那麼簡單，你越是輕視它們，死得越快。”
“是嗎？”
艾利克斯還未開口，一道嬌媚的聲音便從旁響起。
一個身著緊身金袍的女人飄到艾利克斯身邊，挽住他的手臂。
她容貌豔麗，身材火辣，一雙狹長的眼眸中滿是崇拜。
從上往下，更是能看到一條極深的溝壑。
“雷鳴大人，您也太小心了。”女子嬌笑道，“艾利克斯大人可是能輕易斬殺兩隻舊日級虛的存在，就算遇到王級虛，也一定不在話下。”
她抬頭看向艾利克斯，眼中滿是愛慕。
“對吧，大人？”
說話間，胸前飽滿將艾利克斯的一隻手緊緊包裹，完全隱於其中。
艾利克斯嘴角微勾，抬手捏了捏她的豐盈。
噗嘰…圓月上下變形。
這毫不避諱的一幕看得周圍幾位舊日支配暗嚥唾沫。
他們當然不是被外貌和身材吸引，而是這位名為千綺的女舊日權能很特殊，與她交合有莫大好處。
但千綺是艾利克斯的禁臠，他們也只敢想想。
“當然。”
艾利克斯把玩了一會，才轉頭看向雷鳴，眼中閃過一絲挑釁。
“雷鳴，我知道你當初被詭霧之神救過，對他推崇備至，但那是你，不是我。”
他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
“詭霧之神能殺三隻王級虛，我艾利克斯……”
他頓了頓，神情傲然望天。
“老子三指就能點死一隻王級虛！”
雷鳴臉色一變。
“艾利克斯！慎言！”
他低喝，周身雷芒閃爍。
“詭霧之神可不是你能挑釁的，他可是殺了那個讓始主都暫避的時殃。”
雷鳴此言有些保守，算是給自己的領導始主一些面子。
說難聽點，始主哪是暫避，分明是重傷被打出了虛蔟。
“怎麼？”
艾利克斯挑眉。
“我說錯了？他能殺王級虛，我為何不能？始主那是被圍攻加上大意才吃了虧。”
他收回手，負手而立，周身金光熾盛。
“雷鳴，你就是太膽小，虛這種東西，只要掌握了規律，殺起來和殺雞沒甚麼區別。”
他身後，幾個下屬紛紛附和。
“艾利克斯大人說得對！”
“大人可是靈始地最年輕的靈柱，區區王級虛算甚麼？”
“等大人殺一隻王級虛回去，為我靈始地正名！”
“甚麼狗屁詭霧秘會，居然排我們靈始地前面了，真有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