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重點觀察這些傢伙。”
姜林揉了揉艾瑟絲的頭：“發現異常，立刻告訴我。”
“是。”
艾瑟絲乖巧地點頭。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紫色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很喜歡這種味道。
……
日子一天天過去。
姜林的生活變得規律而平靜。
他開啟個人面板。
【姓名：姜林】
【職業：詭霧之神、恆王】
【源初權能：異質（終印）】
【唯一權能：詭律（律級）、永恆（可借用）、斬（殘缺）】
【完整權能：寂默、演化】
【神智】
【靈源：/（始源晶：/）】
【綜合評價：舊日之王（律者）】
經過這段時間的恢復，他本源已經完全恢復，且始源晶儲存的靈源也再次突破百萬。
足夠他使用上百次死·黑刀第一斬，以及一次殺傷力恐怖的第二斬。
每天清晨，米迦爾會準時端著泡好的紅絲詭葉茶來到天台，恭敬地放在他手邊。
這位六翼聖天使女僕在詭律役印的影響下，已經逐漸接受了自己侍從的身份。
或許與聖堂聖主放棄她也有一些關係。
反正最近已經很少聽到她談論聖堂之事。
姜林則是每天雷打不動坐在搖椅上，一邊品茶，一邊聽艾瑟絲彙報她探聽到的慾望。
那些慾望，有的讓他覺得有趣，有的讓他感到噁心，還有的……會令人身死。
比如今天。
“主，有一位舊日之王正在謀劃綁架秘會成員。”
艾瑟絲的聲音平靜。
“他想透過權能追溯您強大的隱秘。”
姜林沒有睜眼。
這種事以前也發生過，而且不少。
畢竟詭霧秘會如今很大，成員很多，強如姜林也無法做到完美庇護每一個人。
世間權能千奇百怪，高位生靈鐵了心要對低位生靈動手，極難防住。
但現在不一樣了，有艾瑟絲在，這些針對詭霧秘會和他的惡意將無所遁形。
“誰？”
“星蟲的一位舊日之王，名叫苦那耶，掌控的是……”
“不用那麼詳細。”姜林擺手打斷艾瑟絲。
他並不需要知道對方的權能、想法……
星蟲是一個目前排名第十的勢力，在墜翼會後面，不算弱，但在姜林眼中都一樣。
一言可滅。
“照例，直接殺了吧。”
一位舊日之王，且是排名前十勢力的舊日之王，就這樣被定下了生死。
只要有想法，並即將為此付諸行動者，姜林都是這個態度。
而且，這件事不需要他親力親為，艾瑟絲自己就能搞定。
她有這個能力，而且極為輕鬆。
某種程度上，比姜林親自出手還要簡單。
銀髮黑角少女甚至沒有回應一個好字。
紫眸中霧氣湧動，手中牽連出一根紫色絲線。
只見她輕輕一拽。
嚓——！
彷彿有某種事物應聲碎裂。
遙遠天際，一位舊日之王就此隕落，界域震顫，生靈惶恐。
有舊日之王驚恐莫名，不敢聲張，作鳥獸散。
翻手殺王！
這就是欲律的恐怖之處。
只要你的慾望被艾瑟絲捕捉，它就會反過來成為足以斬殺你的力量。
低位皆可殺，輕而易舉。
即使同為律者，也會被扒層皮。
姜林這才微睜開眼，看著面前這個如沒事人一樣的完美少女。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任誰也無法想象，剛才這個少女隨手殺了一位舊日之王。
如捏死一隻螞蟻。
欲律，不止探究隱秘強，殺人也是極強。
姜林自然也能做到，但終歸無法像少女表現的這麼輕鬆。
他還需要展開詭律王域，少女卻不需要。
不是姜林弱，而是權能特性有差別罷了。
“不錯。”
他伸手撫了撫艾瑟絲的頭，少女一臉受用，笑意盈盈。
解決完這個不算小的小事，姜林重新閉上眼，收回心神。
現在他更關心的，是自己的狀態。
這些天來，他發現自己對時間的感知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有時他明明只坐了一會兒，抬頭卻發現已經過去了大半天。
這種錯亂感讓他很不舒服。
他知道，這是異源之母在影響他。
那枚灰色指甲已經徹底長在了他的食指上，與血肉融為一體，彷彿本就屬於他。
指甲的顏色也在變化。
最初是淺淺的灰，如今已經變成深灰。
更可怕的是，他開始在某些瞬間產生一種奇怪的衝動。
比如剛才。
當他接觸艾瑟絲時，就想吃了她。
此吃非彼吃，就是貨真價實地吃掉，將其融入自己的本源裡。
就像母親想讓嬰兒重回自己的子宮。
而且他總是莫名其妙產生一些母性衝動，一開始他也沒感覺異常，後來次數越來越多才驚覺不妙。
這些念頭來得突然，卻又無比自然。
導致最近褻月、小瑩、小鎬，甚至孫環宇、林悅他們看自己的眼神都很是怪異，
和那些黑泥汙染者一樣，他好像在自我異化，靈性中在誕生另一個自己。
那個自己，就是異源之母！
所以為了阻止這種汙染，他只能讓自己少與人接觸，摒棄雜念專注自身。
只有艾瑟絲被他留在身邊，避開那些時刻想要靠近他的黑泥汙染。
到目前為止，艾瑟絲已成功幫他殺了十六撥人。
但殺不盡。
治標不治本。
“主。”
艾瑟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您的指甲……又變深了。”
姜林睜開眼，看向自己的右手食指。
果然。
那枚指甲的顏色比昨天更深了幾分，好在其餘指甲沒受影響。
“呵……”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到之前藍星上一個廣告詞，用在現在的自己身上倒是頗為應景。
他沉默了一息。
“繼續探聽。”
“是。”
艾瑟絲乖巧地點頭，但眼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她知道主身上發生了甚麼。
姜林沒有刻意遮掩自身慾望。
作為欲律的掌控者，她能感知到主內心深處的掙扎。
那是主與異源之母的意志在對抗。
神域內，那種有兩種慾望的黑泥汙染者越來越多了，早已不止蒂娜姐姐和小瞳妹妹。
不止神域，外面，更外面，也越來越多。
隱隱間有種將整個藍星覆蓋的趨勢。
但她甚麼也沒說。
主知道這件事後，只是說了句知道了。
她知道主不喜歡她過問太多。
主，好像已經開始籌備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