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排行獎勵發放的日子終於到來。
這也意味著距離理序源地——藍星重組開放，已經過了一年時間。
詭霧神域，中心高塔天台。
姜林坐在搖椅上，手拿一杯紅絲詭葉茶，紅霧瀰漫。
米迦爾穿著黑白女僕裝站在一旁，白絲包裹的雙腿並立，金髮藍眸，容貌絕美。
這位聖天使此時神態自若端著茶盤，完全沒有當初那股子高傲。
往日裡最為跳脫的褻月此時卻不在天台上。
因為在兩日前，艾瑟絲在她身上也探聽到了另一種慾望。
事到如今，詭霧神域裡乾淨純粹的生靈已經很少了。
如果不是艾瑟絲，姜林根本無法完全避開這些被黑泥汙染的生靈。
一旦這些生靈有舉行詭異祭祀的想法，或是有異常舉動，艾瑟絲都會進行干涉阻止。
雖不治標，但能治本，目前來說已經足夠。
“呼……”
姜林輕抿詭葉茶，神色卻沒有初次接觸黑泥汙染的那種擔憂。
即使黑泥汙染者已經包圍了他，甚至覆蓋整個藍星，他自己身上也出現了被影響的症狀，依然不見懼色。
該來的總會來。
他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
艾瑟絲坐在姜林身邊的椅子上，紫眸凝視著虛空，周身縈繞濃郁的慾望霧氣。
“主。”艾瑟絲突然開口。
“嗯？”
“很多人都在討論這次的排名獎勵。”她頓了頓，“他們的慾望很強烈，好多嫉妒我們的。”
姜林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還有一些人，希望您拿到獎勵後立刻去死。”
艾瑟絲嘟起小嘴，滿是不忿。
姜林嘴角微勾，沒有說甚麼。
這種事他見得多了。
生靈就是這樣，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也不希望別人得到。
如果別人得到了，那最好的結果就是無福享用，總之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即使與他無關。
很樸素的想法，也很可笑。
可惜，這些人註定是要失望的。
如果不是艾瑟絲，姜林都不會知道這些無能狂怒者的集體狗嚎。
系統的提示音終於響起，響徹在每個求生者腦海，無論身在何處，無論正在做甚麼。
【年度勢力排行結算完成】
【第1名：王級虛晶代幣×10】
【第2名：王級虛晶代幣×9】
【第3名：王級虛晶代幣×8】
【……】
【第10名：王級虛晶代幣×1】
【第11-50名：舊日級虛晶代幣、禁忌物、升格極晶等獎勵】
【恭喜詭霧秘會求生者姜林，您獲得王級虛晶代幣×9，獎勵已發放至虛晶商城，請注意查收】
“第二名……”
如果說這次排名有甚麼讓姜林意外的事，那就是詭霧秘會沒有成為第一。
他和艾瑟絲兩個律者，加上小鎬這個偽律者，依然沒有超過理序之庭。
這足以說明很多事。
理序之庭，這個系統欽定的理序源地仲裁機構，遠不像表面上看著這麼簡單。
姜林倒是不認為系統會專門給理序之庭走後門。
畢竟理序兩個字擺在那裡，系統依託源初權能理序建立，那就一定會符合理序的規則。
平衡是秩序的基礎。
所以理序之庭一定有著比兩位律者加一位偽律者更強的底蘊，只是不為人所知罷了。
第一和第二也就差一個王級虛晶罷了，姜林倒不至於因此嫉妒，畢竟他可不是那些犬吠者。
有多少實力拿多少好處，天經地義。
不再想這件事，姜林開啟虛晶商城。
右下角顯示有9個王級虛晶代幣，他隨時可以兌換。
系統的確大方，這還是他第一次擁有這麼多王級虛晶。
饒是他的異質極為剋制虛，至今也只得到過三枚王級虛晶罷了。
兩枚用來換了晉升外神的隱秘，一枚造就了小鎬這個偽律者。
非是他不想狩獵更多，而是王級虛的確難殺，它們有腦子，知道趨利避害。
躲在虛蔟里根本無法探查，而且還會避開對它們有威脅的存在。
這些個欺軟怕硬的傢伙只會找它們能輕易碾壓的存在進行吞噬，而偏偏絕大多數生靈都不是同階虛的對手。
所以藍星求生者這邊清剿虛蔟的程序極為緩慢，甚至處於一種越剿越多的境地。
“長此以往，求生者一定會輸。”
姜林隨手翻動著商城介面，做出總結。
生靈敗給虛是肯定的，奈亞的造物的確非同凡響。
虛佔據生靈存在，當求生者能擊殺它們時，意味著它們最少也吞噬了一個生靈。
說是殺或封印虛，其實就是在殺一個生靈。
而一隻虛在被封印之前，大機率不會只吞噬一隻生靈。
所以生靈這邊永遠是虧損狀態，而虛則損失極小。
只要虛蔟存在，就會源源不斷誕生更多虛。
目前虛蔟擴張速度暫緩，短時間內倒是看不出問題，但百年、千年呢？
這是一場消耗戰。
如果系統沒有更多的手段，求生者這邊遲早會無人能戰，也意味著生靈輸了，宇宙將被虛佔據。
何其恐怖，動輒便是宇宙生靈不存。
這就是外神！
而且聽那個敘事迴廊的敘事者阿戈斯所說，這只是奈亞無聊時玩的小遊戲罷了。
“未到至高，終是螻蟻。”
姜林搖頭輕嘆，對這個宇宙的規則有了更深的感悟。
活著的外神是如此，‘死’了的也同樣難纏，
比如異源之母，祂留下的黑泥汙染，如今已經暗中汙染了多少生靈，不可計算。
也就是祂的目的不在毀滅世界，否則藍星早就亂了。
黑泥只針對一件事，那就是異質。
姜林又是異質的現任擁有者，所以從某方面來說。
他在一人對抗一位外神。
對比藍星數萬萬億生靈，在系統的幫助下對抗外神奈亞還極其吃力。
這是何等的壓力，只有姜林自己清楚。
如果他不是律者，又沒有艾瑟絲的幫助，現在異源之母可能已經回歸了。
……
姜林現在有些為難。
“九個代幣，換甚麼都不太夠的樣子……”
王級虛晶可以在虛晶商城中兌換各種物品。
隱秘資訊、源級物品、禁忌物、源地許可權……大多對姜林來說都極為珍貴。
可惜他現在手裡這個數量有點尷尬，比如集權碎片就是10個一枚，源級禁忌物則要20個。
“先換個隱秘吧。”
想了想，他最終敲定了一個商品。
【源初權能（隱秘）：關於九大源初權能的名稱、能力、已知持有者資訊及部分特性描述。兌換：1枚王級虛晶。】
隱秘是虛晶商城裡最便宜的東西，但其實極為重要，算是價效比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