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爾呆住了。
金色的睫毛微微顫動。
她怔怔地望向高塔上那道灰霧繚繞的身影，金色長髮飄散，蒼藍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想過戰敗的後果，無非是付出資源作為補償，或許還會被其他勢力暗中嘲笑一番。
但她從未想過，詭霧之神姜林，身為律者！
律者！
竟然真的會為了一個女僕的戲言，不顧高位應有的格調，要扣下她這個戰敗的下位生靈！
挑戰而已，分勝負即可，何至於此？！
“詭霧之神！”米迦爾強撐著虛弱的靈體，聲音羞憤，“你貴為律者，行如此無格之事！就不怕被嗤笑嗎？”
她試圖搬出最後的依仗：“我乃聖堂聖柱，你囚禁我，便是與整個聖堂為敵！聖主絕不會坐視不理！”
暗中觀察的靈識們也都默然。
是啊，聖堂聖主實力同樣強大，更是有著外神信仰。
為了一名聖柱，與這樣的勢力徹底撕破臉，值得嗎？
姜林立於天台邊緣，灰眸平靜，彷彿沒有聽見米迦爾的威脅。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灰霧繚繞，凝聚成一個極其複雜的詭異印記。
【詭律·役印】
這是他以詭律權能與部分契約規則構築的印記，並非真正的奴役契約。
但足以在米迦爾的靈性本源中種下一顆種子。
這顆種子不會強行扭曲她的意志，卻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潛移默化地放大她靈性中對“侍從”身份的認知。
是一種溫水煮青蛙式的靈性干涉。
“聒噪。”
姜林指尖輕彈。
那枚灰銀色印記瞬間穿透空間，無視米迦爾周身殘存的光暈，徑直沒入她光潔的額頭！
“呃——！”
米迦爾嬌軀劇顫，只感覺一股冰冷、滑膩的力量深深烙印在她的本源深處。
那是一種逐漸被滲透的異樣感。
最讓她恐懼的是，她發現自己對聖堂、對萬物母神的虔誠似乎都蒙上了一層灰霧。
變得不再清晰。
“你對我做了甚麼？！”米迦爾驚怒交加，試圖調動權能驅散那印記，卻只是徒勞。
真正的律級權能，可不是尋常權能可撼動的。
如果沒有外力干擾，她最後會被奴印徹底侵蝕，完全忠於詭霧。
“一點懲戒。”姜林收回手，風衣在空中微微擺動，“既是挑戰，便需承擔後果，聖主若來，我自會與他分說。”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懼同階的自信。
“現在，你是詭霧神域的囚徒，也是侍從。”
此話一出，四方皆靜。
所有暗中窺探的靈識，無論屬於哪個勢力，此刻都感受到了那股霸道。
詭霧之神姜林，不僅接下了聖堂的挑戰，輕易取勝。
更是以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強行留下了對方的聖柱！
這不是簡單的勝負之爭。
這是在立威！
是在向整個藍星所有勢力宣告，招惹詭霧神域，就要做好付出遠超想象代價的準備！
哪怕是聖堂這樣的頂尖勢力，哪怕有聖主這樣的律者，也不例外！
“好霸道的手段，他不怕聖主之怒？還是說……他自信到認為聖主也非其敵手？”
永恆塔的元素賢者阿爾羅斯在虛空高臺上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不愧是斬殺了時殃的存在。”夢司，夢靈燈觀望著這一幕，“這份魄力，夢主的判斷果然沒錯。”
靈始地、界源、乃至理序之庭的一些高層，也都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思各異。
但無一例外，詭霧神域與姜林的危險等級，在他們心中再次飆升。
這是一個極為霸道，且實力深不可測的律者。
……
詭霧神域內。
米迦爾被小鎬帶回了中心高塔內的偏殿暫時關押。
她身上的聖光鎧甲已被剝離，並非姜林授意，而是小鎬覺得那玩意太亮眼，順手給拆了。
此刻的米迦爾只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內襯短裙，曲線驚人卻狼狽不堪。
她坐在冰冷的石椅上，六隻羽翼無力地垂落在地，金色長髮凌亂。
蒼藍眼眸中交織著屈辱、憤怒，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詭霧之神的印記在她本源中持續散發著異樣感，提醒著她戰敗者的身份。
“我竟然……落得如此境地……”
她低聲呢喃，完美精緻的臉上毫無血色。
身為聖堂聖柱，受萬物母神賜福，她何曾受過這等侮辱？
然而，還沒等她從巨大的打擊中緩過神來。
偏殿的門被“砰”一聲推開。
一道輕盈、跳脫，帶著戲謔笑意的身影蹦了進來。
那是一位看上去約十七八歲的少女，留著清爽的冰藍色齊耳短髮，髮梢微翹。
同樣冰藍色的眼眸靈動狡黠，如兩顆閃爍的藍寶石。
她背後生著一對與髮色同調的冰藍羽翼，並非羽毛質地，而更像是由冰晶凝結而成，在殿內微光下折射出淡藍光暈。
正是十柱之一，負責神域夜晚藍月的雙生天使之一——褻月。
“喲！看看這是誰呀？”
褻月蹦跳到米迦爾面前，彎下腰，冰藍眼眸好奇打量著這位六翼聖天使。
臉上寫滿了“終於有樂子”的興奮。
“這不是聖堂高高在上的聖天使大人嘛~剛才好威風呢，六隻大翅膀撲稜撲稜的~”
米迦爾猛地抬頭，蒼藍眼眸反射寒光：“褻瀆者！離我遠點！”
在她們聖堂，翅膀的數量決定實力和地位。
像少女這樣兩隻翅膀的天使，平時連面見她的資格都沒有。
“哎呀，好凶哦~”
褻月一點也不怕，反而笑嘻嘻地伸出手戳了戳米迦爾其中一隻垂落的羽翼。
“不過現在你可是我們神域的俘虜，主說了，要讓你學會做侍從哦~”
她不知從哪兒拿出一套摺疊整齊的衣物，在米迦爾面前“唰”地抖開。
這是一套設計極其大膽、用料節省的女僕裝。
主體是黑白配色，裙襬短得驚人，邊緣綴著精緻的蕾絲。
配套的還有一雙輕薄透肉的白色絲襪，以及一個帶有蕾絲髮箍的頭飾。
“來來來，試試這個！”褻月眼睛亮晶晶的，“我特意找小瑩姐姐要的最新款式，她對這些可有研究了。”
米迦爾的臉色瞬間由蒼白轉為漲紅，又由漲紅轉為鐵青。
“你……你敢？！”
她聲音尖厲，帶著近乎崩潰的羞憤。
“我乃聖堂聖柱！萬物母神的眷者！”
“你竟敢用如此……如此汙穢之物侮辱我！”
“我寧願自解，也絕不受此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