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聲介紹完這次的目標王級虛後，平臺上的氣氛有些凝重。
能被選入這次行動的，最低都是舊日支配中的佼佼者，實力不弱。
但此刻，所有人的表情都帶著不同程度的警惕。
虛，對於絕大多數生靈而言，是比舊日支配、舊日之王更可怕的東西。
它們無法被常規手段殺死，只能以特殊手段驅逐或封印。
更恐怖的是，虛能吞噬“存在”——不僅是身體或靈性，還有“存在”這個概念本身。
一旦被虛吞噬，就意味著從宇宙中被徹底抹除，連過往的痕跡、他人的記憶都會被逐漸淡化。
所以與虛作戰，不僅要冒著生命危險，還要冒著被遺忘的風險。
對許多生靈來說，死亡不是終點，徹底“消失”才是。
“諸位。”夢靈燈婀娜的青煙身軀搖曳，“再往前，就是肢接的活動範圍了，根據靈始地傳來的情報，這片區域至少有三十隻以上的舊日級虛，界神級以下不計其數。”
“我們的任務是找到並處理掉肢接，但沿途的所有虛都是威脅，請務必小心，不要單獨行動，更不要和虛接觸。”
奇聲補充道：“虛對權能攻擊有極高的抗性，大部分權能只能短暫壓制它們，最有效的方法是找到它們的存在載體，摧毀載體，逼它們脫離，然後用特殊的禁忌物或高強度的靈性衝擊將其封印。”
這裡所說的封印，是指系統為了應對虛生出的規則之力。
也就是禁錮虛後虛空生出的金色鎖鏈——理序的力量。
這種力量會將虛封印為虛晶，可以在虛晶商城兌換東西。
說著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很難，至少在同階情況下，單個生靈很難戰勝虛。
“注意，虛在脫離載體後，會優先尋找附近的存在進行二次寄生，所以擊殺舊日級虛時，所有人必須同時撤離一段距離。”
規則很複雜，但這是無數生靈用生命換來的經驗。
在場的舊日支配們都點頭表示明白，唯有姜林神色平靜。
他斬殺過王級虛，知道虛的難纏，但也知道自己的異質權能正好剋制它們。
艾歐與小瑩站在姜林身側，聽得很認真。
豐腴美婦觀星者看了姜林一眼，輕聲開口：“詭霧之神閣下曾斬殺王級虛，不知可否分享些經驗？”
姜林淡淡回應：“找到虛的載體，直接摧毀，用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禁錮其存在。”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幾位舊日之王都微微側目。
更高層次的力量？
對上低階虛還行，但對上舊日級甚至王級虛，他們這些舊日之王的權能可算不上更高層次的力量。
骨神的骷髏頭上下開合，發出空洞的靈音：“說得容易。”
美婦觀星者也柳眉微皺，顯然是認為姜林不願分享，所以隨意搪塞。
姜林也不解釋。
夢靈燈因為夢主的原因知道姜林的特殊，好像與源初權能有關，但所知也有限。
她適時打圓場：“時間緊迫，出發吧，奇聲負責左翼，我負責右翼，觀星者居中觀測預警，骨神與詭霧之神負責策應與主攻。”
“所有舊日支配呈三角形陣型前進，互相照應。”
眾人沒有異議。
嗡——
夢境屏障撤去。
一種難以形容的虛無感瞬間籠罩了所有人，彷彿自身的存在正在被緩慢吸走。
實力稍弱的幾位舊日支配臉色微變，立刻運轉權能護住自身。
包括姜林在內，幾位舊日之王見此一幕神色都不太好看。
這是虛蔟對現實的侵蝕，一個地方虛的數量多於生靈，這裡的一切存在都會開始坍塌，慢慢甚麼都會消失。
虛蔟，可以看做一片虛的場域。
這也是理序之庭號召所有勢力進攻虛蔟的原因，如果虛蔟太多，整個藍星都會被虛吞噬。
即使逃出藍星也沒有用，藍星陷落後，虛蔟的擴張只會加速，直至吞沒宇宙。
而現在，這個虛蔟已經不適合舊日以下的生靈生存。
即使是9階界神，來到這裡的一瞬間就會被虛蔟同化，形成新的虛。
隊伍開始向前推進。
這片界域死寂得可怕，沒有生命，沒有聲音，甚至連基本的靈力流動都顯得滯澀。
沒有靈力，代表這裡已經沒有生靈與世界互動。
偶爾會經過幾處看著很繁華的區域，一些殘存的建築保持著崩毀前的姿態。
“小心！”
觀星者美婦突然出聲預警。
幾乎同時，前方巨大的建築後，十幾道模樣各異的身影緩緩浮現。
它們有的維持著生靈的模樣，有的則是拼接的怪異形態。
虛，而且一次性出現了十三隻，兩隻舊日級，其餘都是界神級！
“第一波就這麼多？！”一位荒骨原的舊日支配驚呼。
“準備戰鬥！”夢靈燈喝道。
那十三隻虛似乎感知到眾人濃郁的存在感，四散開來，朝著眾人極速逼近。
“不能讓它們靠近！”星軌院的一位舊日支配率先出手。
他雙手一展，四周虛空浮現出無數星光鎖鏈，纏向領頭的舊日級虛。
星光鎖鏈成功纏住了幾隻虛，但下一刻，那些虛的軀體忽然變得稀薄，鎖鏈徑直穿了過去。
緊接著，那幾只虛又重新凝實，繼續靠近。
“攻擊類權能效果有限，它們能在虛實間切換！”另一位舊日支配喊道。
“用規則類權能限制！”觀星者美婦抬手，一片紫色星紋擴散。
星紋覆蓋之處，空間的穩定性被強行提高，那些虛的虛實切換變得滯澀起來。
“好機會！”
骨神出手了。
他巨大的骷髏身軀向前踏出一步，骨手虛空一抓。
咔嚓——
那些被星紋限制的虛周圍，憑空生出無數猙獰骨刺，從四面八方刺入它們的軀體。
噗嗤！噗嗤！
骨刺成功命中了，對界神級虛造成了不小傷害，但詭異的是，舊日級虛只是稍微凝實了一些，然後繼續蠕動，順著骨刺向上蔓延！
它們在吞噬骨刺的“存在”！
“該死！”骨神怒哼一聲，果斷震碎了那部分骨刺。
被震碎的骨刺化作骨粉，但其中蘊含的靈性已被虛吞噬了小半。
就這麼短短几秒的交手，十三隻虛已經逼近到千米之內。
幾位舊日支配紛紛施展權能，冰霜、雷霆、腐蝕……各種攻擊落在虛的身上，效果卻微乎其微。
這些虛就像泥鰍，權能要麼被它們虛化規避，要麼被它們緩慢吞噬。
更麻煩的是，隨著吞噬的權能增多，這些虛的存在載體似乎在緩慢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