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升帶來的另一個變化是，他對靜滯之心的依賴大大降低。
十萬靈源的儲備，以及更高效率的恢復速度，使得他常規狀態下能調動的力量遠超以往。
當然，靜滯之心儲存的靈源依然是重要的戰略儲備，用於關鍵時刻施展消耗巨大的能力，避免燃竭。
至於剩下的兩枚集權碎片，他並沒有急著給異化物們使用。
在知道有律級權能存在之後，還貿然製造普通舊日之王是不智的。
他需要確保凝聚出的唯一權能是律級才能效果最大化，只是目前不知道如何辨別。
這種高位的隱秘，也不知道夢主或是庭主這些人是否知道，不過想來應該是不知道的。
因為姜林能清晰感覺到，現在藍星有六位與他相同層次的存在，彼此都相隔甚遠。
那應該就是排名在詭霧秘會之前的六個勢力。
【第一：理序之庭】
【第二：界源】
【第三：靈始地】
【第四：夢司】
【第五：聖堂】
【第六：永恆塔】
很明顯，有且只有這幾個勢力的主人是律者，代表目前藍星求生者最頂端的戰力。
也只有這幾位，才是真正決定藍星走向的存在，而現在，多了一個姜林。
詭霧秘會排名第七，並不代表姜林比祂們弱，而是詭霧秘會的總體實力沒這幾個勢力強而已。
畢竟現在除了姜林，秘會沒有一位舊日之王。
而這些勢力裡，普通舊日之王都是三位以上的。
……
這天，姜林正在藍星舊地，研究那枚“異源之母的指甲”。
即便被層層異質權能封鎖，那股若有若無的誘惑與不祥感依舊存在。
僅僅只是看著這枚人高的灰色薄片，就生出一種想要躺在其上面，輕輕舔舐，回歸它懷抱的衝動。
就像嬰兒貪戀子宮的溫度。
“這玩意究竟有甚麼用？”
好歹是源級禁忌物，姜林當然想從它身上獲取好處。
他嘗試用詭律權能去解析，只能感受到一片深沉如淵的混亂與扭曲，層次極高，難以理解。
只有以異質權能接觸時，指甲會微微震動，好像一種本能的反應。
“異源之母……異質……”
“會不會有甚麼關聯？”
姜林鼓搗很久，除了堅固無比，不受任何權能影響這種基本的特性，始終沒發現這件源級禁忌物有何用。
他總不能把它當做盾牌用吧？
到了他這個層次也不需要這種低階的防護手段。
就在姜林想要放棄的時候，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從面前虛空生出，他沒有阻止。
青煙凝聚成夢靈燈婀娜的身形，綠油油的美麗女人。
“夢靈燈，見過詭霧之神閣下。”夢靈燈的聲音依舊空靈，但語氣比之前多了幾分恭敬。
身為夢司的舊日之王，她是少數知道律者的存在。
面對一位新晉的律者，哪怕她是夢主的代言人，也必須給予足夠的尊重。
“夢靈燈，甚麼事？”姜林平靜問道。
“奉夢主之命，傳達清剿指令。”
夢靈燈恭敬開口：
“南部虛蔟前線傳來緊急情報，原定由靈始地負責的清剿區域，突然出現第四隻王級虛，其能力極為詭異，已造成聯軍不小傷亡，夢主決定介入，特命我邀請閣下共同前往處理。”
“王級虛……”姜林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他正需要王級虛晶。
晉升舊日之王后，他對更高層次力量的隱秘和需求也在增長，無論是用於兌換虛晶商城裡的稀有物品，還是作為與各勢力交換，王級虛晶都是硬通貨。
而且，與王級虛交手，也能進一步檢驗他新獲得的力量。
姜林點點頭，“我同意參與，何時出發？”
“事態緊急，若閣下方便，現在即可隨我前往夢司匯合，然後直接傳送至前線附近。”夢靈燈道。
“可以。”姜林沒有拖沓，喚來艾歐與小瑩，“你們隨我一起。”
“是，主！”金髮男天使和黑月女神齊聲應道。
姜林原本還想帶上異源之母的指甲，但夢靈燈好像早有預料。
“詭霧之神閣下，夢主提前囑咐過，讓您不要帶一些危險物品進入夢境空間，祂沒辦法幫您……”
“額……”姜林只好默默放下灰色指甲。
他的確想著讓夢主幫忙看看這指甲的具體功能，不過夢主顯然早有預料，而且拒絕了與之接觸。
幾人被夢靈燈的青煙包裹，消失。
……
夢司，永恆的夢境位面。
“詭霧之神，我的夢卜並非免費的，而且我也沒有獲知律級權能出現的能力。”
夢主的第一句話，便讓姜林的想法得到了驗證。
他之所以帶著艾歐與小瑩，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而已。
夢主繼續說：“不只是我，所有律者都不知道律級為何出現，怎樣出現，你不用執著於此。”
“好吧。”姜林有一點失望。
想想也是，如果有辦法，整個藍星這麼多舊日之王，也不至於就六位律者。
算上他也才七位。
想法落空，他也就沒在夢司繼續耽擱。
這次支援，夢主不會出手，祂聲稱不擅長戰鬥，會讓夢靈燈以及另一位夢司的舊日之王同去，同行的還有兩位其他勢力的舊日之王。
這樣的陣容，只為對付一隻王級虛，可以看出虛的難纏。
一般生靈可沒有姜林異質這樣的手段，對付詭異的虛有萬般力氣也沒處使。
……
這是一片極為安靜的界域，曾經繁盛的上百個界域此刻只剩下殘存的建築或是庇護所。
億萬生靈已經全部被吞噬，化為各類虛成長的養分。
極遠處偶爾有強大的靈性波動碰撞，那是靈始地率領的聯軍在各個方向戰鬥。
夢靈燈帶著姜林三人傳送到一處臨時搭建的平臺，平臺上已有數位氣息強大的存在等候。
十餘位舊日支配暫且不提。
夢司的另一位舊日之王【奇聲】，一個由絲線纏繞而成的人形生物。
還有兩位舊日之王，一位是來自星軌院的【觀星者】，一位豐腴的紫色星紋長袍美婦，身材很惹眼；
另一位是荒骨原的【骨神】，高大的骷髏身軀外覆蓋著猙獰骨刺。
“這位是詭霧之神，姜林。”夢靈燈挨個介紹。
奇聲微微頷首，觀星者與骨神則多打量了姜林幾眼，前者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後者……沒有眼睛。
姜林晉升舊日之王的訊息早已傳開，更何況他還帶著舊日支配逆斬王級虛的戰績。
“情況如何？”夢靈燈問奇聲。
“很糟。”奇聲的聲音像無數細語疊合，“肢接在一個標準時前又吞噬了三支小隊，包括兩位舊日支配，它的同化域正在擴張，已經覆蓋了七個大型界域。”
肢接——就是他們此行要對付的王級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