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撐著地面站起，感覺身體不像是自己的。
有些……太輕了。
他嘗試以意念操控面前的系統面板。
【能力：血肉增生】
【描述：消耗靈力，可有限度地操控自身血肉進行快速癒合與區域性形態改變。】
【警告：頻繁使用或過度改變形態將加劇汙染負荷，可能導致暫時性認知混亂。】
“指揮官，你沒事吧？”
王磊端著槍，警惕地看著他，又看看外面逼近的異獸，一時間不知該先對付哪個。
“我……好像沒事。”陳鋒活動了一下右手，五指握緊又鬆開，感覺力量比之前大了不少。
“系統……灰光……”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詞。
不管這是甚麼，現在它是力量，是活下去的資本！
“嘔——！”
那隻噴吐暗紅液體的扭曲人形怪物再次從陰影中撲出，這次目標直指王磊！
“小心！”
陳鋒低吼一聲，幾乎出於本能，他意念集中於右手，想象著抓握。
嗤啦！
他右臂的衣袖猛地爆開，一條灰色觸鬚閃電般射出！
觸鬚末端張開一張巨大口器，瞬間咬住了那怪物的腦袋。
怪物發出刺耳的尖叫，奮力掙扎，但那口器反而收縮得更緊！
【靈力消耗：少量。】
【汙染負荷：微幅上升。】
【建議：使用物理手段終結，避免長時間接觸汙染源。】
系統提示音響起。
陳鋒咬牙，觸鬚猛地一扯！
“噗嗤”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那怪物直接被分屍，暗紅色的血液和內臟潑灑一地。
幾塊殘骸落在地上，還在抽搐。
整個戰鬥過程不過一秒，周圍計程車兵都看呆了，一時間忘了開槍。
陳鋒喘息著收回觸鬚，它迅速萎縮，最後完全縮回他的手臂。
一股輕微的眩暈和噁心感襲來，同時腦海中的低語似乎清晰了一絲。
【警告：擊殺汙染體吸收殘餘汙染，當前汙染負荷已達警戒線，請保持冷靜，避免情緒劇烈波動。】
【檢測到可吞噬的汙染血肉，蘊含微量汙染原質，吞噬可加速靈性成長，但將承受一次性較高精神衝擊，有失控風險，是否吞噬？】
“吞噬？”
陳鋒看著地上那些還在微微蠕動的碎肉，胃裡一陣翻騰。
但系統提示的“加速靈性成長”同樣誘惑著他。
這是戰場，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活下去、保護更多人的可能。
而且……他瞥了一眼周圍年輕士兵們驚愕的眼神。
他必須變得更強，才能成為他們的支柱。
“確認吞噬！”他在心中咬牙下令。
下一刻，他的右手再次伸出觸鬚，口器將那些碎肉鮮血一掃而空。
緊隨其後，是一股瘋狂猛然衝入他的意識！
“呃啊啊——！”
陳鋒猛地抱住頭，雙眼瞬間佈滿血絲，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一種破壞、撕碎一切的暴虐衝動在腦海裡橫衝直撞。
“指揮官！”王磊嚇得魂飛魄散，想要上前卻被陳鋒身上陡然騰起的一股混亂氣息逼退。
【警告！警告！汙染負荷突破警戒線！自異系統全力穩定中……】
【強制引導：專注守護，錨定自我認知……】
寧韻冷靜的聲音強行灌入陳鋒即將被淹沒的意識。
防線……戰友……女兒小雅的臉龐……一幅幅畫面閃過。
“吼——！”
陳鋒發出不似人聲的低吼，猛地單膝跪地，拳頭狠狠砸在鋼鐵地面上，留下一個淺坑。
他全身面板下灰紅色光芒交替閃爍，足足持續了十幾秒，駭人的氣息才緩緩退去。
【吞噬完成。】
【能力血肉增生獲得強化：血肉強度、速度小幅提升，可短暫穿物。】
【靈性提升至：3階（上）】
【當前汙染負荷：極高，短時間內嚴禁接觸高濃度汙染，否則有失控風險，可能無差別攻擊周圍生命體。】
“草率了……”
陳鋒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周圍關切又恐懼的戰友。
剛才那一瞬間，他差點就……如果失控，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他們。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聲音沉穩：“我沒事！都回到崗位！異獸還沒退！”
他的異常和剛才展現的力量早已被其他士兵看在眼裡。
此刻見他恢復，雖然不知發生了甚麼，但主心骨還在，士氣頓時一振。
“指揮官，你剛才那是？”王磊忍不住問。
“是異神和神女的恩賜，叫自異系統。”陳鋒簡單解釋了一句，目光投向異獸，“詳細情況戰後再說，現在，守住這裡！”
他不再依賴槍械，而是以強化後的血肉為主要武器。
血肉觸鬚有時如長鞭將異獸抽飛，有時又化為矛精準刺入異獸要害。
效率遠超特製子彈，而且他發現自己對汙染變得敏感，能提前察覺到潛藏的危險。
在他的帶領下，這段防線的壓力大減。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戰場上其他區域也開始出現異常。
一個被異獸抓傷大腿、汙染入體計程車兵，在絕望中同樣聽到了系統提示，隨後獲得了液化的能力，可以禁錮和腐蝕異獸。
一個負責維修壁壘的工程師，在瀕死時啟用系統，獲得了硬質化，竟能臨時加固事物。
治癒、攻擊、速度……
近百名承受了汙染衝擊計程車兵，先後成為了自異系統的第一批承載者。
他們的能力五花八門，戰場局勢在悄然改變，雖然整體依舊艱難，但這些突然獲得力量的自異者擋下了不少襲擊。
訊息像風一樣傳開。
起初是驚疑和些許恐懼，但很快，當人們看到自異者真的能利用這些“詭異”的力量對抗異獸時，恐懼逐漸被渴望取代。
自異者，無疑是比載汙體更強大的群體。
他們不僅不用擔心會被汙染同化，還能利用汙染強化自身。
“灰光計劃”這個詞，開始在前線以及第三區的倖存者之間流傳。
最高會議也很快成立了專門的灰光部門，並專門釋出了有關灰光計劃的資訊。
寧韻作為部門最高管理者，會透過灰光之心錄入所有自異者的能力資訊，以及當前狀態，方便管理。
靜思宮。
“異神，您感覺如何？”寧韻問。
姜林閉目，默默感應了片刻後開口。
“或許，灰光計劃，比我想象中要更順利、更快，而且……”
“上限更高。”
對他來說，這無疑是極高的評價。
作為舊日支配，隱秘的聚合體，很少有事情會出乎他的意料，但這次的計劃的確不在他掌控中。
最後具體會如何，他也沒法預料，不過對他來說，只要能快速積累觸點就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