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韻握著玉牌,內心警覺。
極仙儀式……
那種赤裸、群體、癲狂的……
“師姐,我……我有點怕。”她故意露出怯懦的表情,“我聽說,極仙儀式很……激烈,我修為尚淺,怕承受不住……”
“傻師妹,就是因為修為淺,才更需要這樣的機緣!”
賽琳眼中閃過狂熱:“儀式會有內門的師兄師姐帶領,他們會引導我們共享紫氣,這可是快速提升修為的捷徑!”
她湊近寧韻,壓低聲音:“而且,我聽說,這次儀式,紫陽真人可能會親自主持部分環節!若能得真人一縷紫氣點化,說不定能直接突破瓶頸,晉升內門!”
寧韻的心臟猛地一緊。
紫陽真人親自主持?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又一次的試探?
和上次讓她和賽琳去採補姜林一樣,為了觀察她們是否會有異樣?
如果紫陽真人真的親自主持極仙儀式,那或許是她近距離觀察的最佳機會。
但是……代價呢?
她必須參與那種癲狂的儀式,與那些弟子靈肉交融,偽裝成普通弟子。
寧韻感到一陣噁心。
她的身體雖然被異神的力量改造過,但意識還是人類的意識,有著羞恥和底線。
讓她去參與那種……
“師妹?”賽琳察覺到她的遲疑,“你該不會是想拒絕吧?這可是宗門的恩賜!你難道不想提升修為?”
寧韻回神。
看著賽琳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狂熱。
她突然意識到,眼前的賽琳沒有灰霧庇護,早已被紫羽宗同化。
而她,必須演下去。
為了異神的計劃。
寧韻擠出一絲笑容:“我只是太激動了,放心,師姐,我會去的。”
賽琳這才滿意點頭,又叮囑了一些儀式的注意事項,便興沖沖回房準備去了。
寧韻獨自站在院中,握著紫色玉牌發呆。
她該怎麼做?
異神只讓她探查,卻沒有給出具體方法。
難道真要她投身那場骯髒的狂歡,在無數癲狂的目光與肢體交纏中,去觀察紫陽真人?
不,一定有別的辦法。
寧韻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緒。
對了!
她想到一個差點被遺忘的傢伙。
“墨斑……你能聽到嗎?”她在心中反覆默唸。
一片沉寂。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時,一個不耐煩的聲音突然在腳邊響起:
“汪!擾狗清夢……本大爺剛找到一隻閤眼緣的……”
是墨斑!
它果然能出現!
寧韻低頭,發現這隻黑紋白斑狗居然如此可愛。
“墨斑,我需要幫助,現在情況很棘手!”
“小娘們?”墨斑抖了抖身子,“你不是跟主在一起嗎?還能有甚麼事?”
“異神……他化身被困住了……”
寧韻快速將現在的情況告訴墨斑。
“源初權能?紫陽真人?”墨斑的聲音陡然拔高,“汪!這破地方還真不一般!主怎麼說?”
“他讓我探查紫陽真人的權能,可現在,我和賽琳被選中參加極仙儀式……我不知道該怎麼在不暴露的情況下觀察他,難道真要……”
寧韻的神情充滿抗拒。
“極仙儀式?”墨斑聲音古怪地頓了頓。
隨即發出一陣憋不住的“吭哧吭哧”聲,狗臉嘲弄。
之後人立而起毫不掩飾的大笑:“哈哈哈!就這?就這把你難住了,不就那點事兒?”
寧韻被它笑得有些惱火:“這有甚麼好笑的!那場面……我怎麼可能……”
“停停停!”墨斑好不容易止住笑,前爪拍拍胸脯,“本大爺還以為多大事呢,簡單,太簡單了!”
“你有辦法?”寧韻急問。
“辦法?當然有,而且一勞永逸!”
墨斑神態豪氣。
“你把這甚麼紫羽宗所有男弟子,有一個算一個全給本大爺綁來!本大爺啊嗚一口全吞了!問題不就解決了?沒了男的,看他們還搞個屁的極仙儀式!汪!完美!”
寧韻:“……”
她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都在跳。
“墨!斑!”寧韻咬牙,“我在說正經的!你能不能靠點譜!”
“本大爺怎麼不靠譜了?”墨斑理直氣壯,“這難道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嗎?還能給本大爺加餐,一舉兩得!”
寧韻無力扶額,墨斑的這番胡攪雖然讓人火大,但奇異的是,她心中那份焦慮竟被沖淡了不少。
“好了,別鬧了。”寧韻語氣軟了下來,“這裡情況很複雜,異神需要資訊,你到底有沒有辦法?”
見寧韻神情嚴肅,墨斑也哼哼兩聲,不再插科打諢。
它沉默片刻,狗爪子撓撓頭:“其實主已經把辦法放在你面前了。”
墨斑說著抓了抓寧韻的下袍。
寧韻立刻心領神會。
“你是說……隱霧舊袍?它能讓紫陽真人發現不了我?”
墨斑點頭:“在藍星屏障的壓制下,那甚麼紫陽陰人應該發現不了。”
【隱霧舊袍:舊日級禁忌物,由某高位存在創造,擁有多種實用能力,穿戴後可混淆認知,令自身假性降格,能一定程度上干擾占卜與預言。】
它接著解釋:“這袍子是主巔峰之作,位格極高,你穿著它,只要別傻乎乎直接往他眼皮底下撞,當個小透明問題不大。”
“那極仙儀式……”
“儀式?那更好辦了!”墨斑狗眼滿是智慧,“你不是擔心要那啥嗎?簡單啊!你稍微動點手腳,讓賽琳在家好好享受儀式不就行了?”
寧韻一愣,隨即恍然。
是啊!
她被“必須參與”的思維定勢困住了!
紫羽宗的規矩並未強制,尤其是這種所謂的機緣,本質上是一種誘惑。
她完全可以讓賽琳在家做夢,而自己利用隱霧舊袍的庇護,暗中觀察!
這辦法完全可行。
“我明白了。”寧韻摸了摸狗頭,“謝謝……雖然你開頭說的都是廢話。”
“靠!我髒了!”墨斑甩開她的手,不滿嘟囔,“你甚麼地位,居然敢觸碰本大爺?”
寧韻:“……”
墨斑哼了一聲,叮囑:“行了,你自己小心,你死了沒事,可別影響主的計劃,你那點灰霧,探查可以,別搞大動作,量力而行。”
“知道了。”寧韻應下。
接下來三天,寧韻表現得一切如常。
偶爾會向賽琳請教一些關於極仙儀式的細節,顯得既緊張又期待,完美扮演了一個即將獲得大機緣的惶恐小師妹。
賽琳不疑有他,盡心指點,眼中的期待也越來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