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雷·天羽那雙俊美的眼眸閃過一絲怒意。
他身為高貴的源聖域使徒，源主直系聖族，竟被一個8階的凡靈拒絕？這簡直是不可饒恕的褻瀆！
“愚昧！看來不讓你親身感受何為絕望，你永遠不會明白你我之間有多大差距！”
阿克雷冷笑一聲，背後那對與聖潔外表極不協調的噁心肉翼微微扇動，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
他抬起手，指向姜林，聲音帶著不容置疑：“此地，不應有站立之姿！”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詭異的力量頃刻籠罩向姜林。
轟隆——！
四周所有樹木突然折斷，地面向下坍塌數米，就連空間都發生了摺疊，猶如向君王下跪。
這不是物理上的壓迫，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性層面的強制命令，規則被強行改寫，站立本身成為一種“錯誤”，一種需要被“禁止”的行為。
這股力量帶著強烈的汙染性，試圖扭曲姜林的神智，強行讓他跪下。
此言一出，阿克雷高傲抬起頭，彷彿已經看到面前土著被迫跪下的恐懼表情。
這正是他所執掌的大權柄——禁令！
源自舊日之王“穢源”直系聖族才能踏足的“穢源權系”，能夠為事物設下絕對的禁止。
然而，姜林只是靜靜站立，禁令大權柄在他身上竟未掀起半點波瀾。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難以言喻的隱匿氣息，正是隱匿大權柄的力量。
隱匿直接作用於靈性層面，將他自身的存在狀態進行隱藏，導致阿克雷的禁令落於空處，失去了目標。
“咦？”阿克雷臉上的高傲瞬間凝固，微微蹙眉。
這已經是他見到這個土著後，第二次產生驚訝的情緒。
“你竟然能規避我的禁令？……有趣，你一個土著，居然能在8階掌握大權柄？”
他原本以為手到擒來的碾壓，竟然出現了意料之外的變數，這讓他收起了部分輕視，但依舊不認為姜林能真正抗衡他。
姜林只是默默聽著，腦中飛速運轉分析阿克雷口中零星的話語，已經得知不少隱秘。
阿克雷所在的源聖域，掌握權柄似乎並不奇怪，甚至8階掌握大權柄也不是不可能。
因為阿克雷在說到最後時，前提是‘一個土著’。
相比之下，離界的8階職業者卻只能掌握微小權柄，即使是9階舊神，也才掌握小權柄而已。
以此推論，源聖域的頂尖戰力大概比離界高，但應該不會高太多。
不然阿克雷不可能來到離界，因為沒有意義，他既然來了就一定是有甚麼好處。
阿克雷並不知道姜林在想甚麼，也根本不在意。
“看來你身上有點秘密，不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他眼神一厲，手中光芒一閃，出現一柄纏繞著黑色因果氣息的長矛。
——9階武器！
姜林有些意外，除了異化的十柱外，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級別的武器。
“此為審判之矛，我阿克雷·天羽的專屬聖器，土著，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臣服，或者……死！”
阿克雷抬起矛尖，以鼻孔看向姜林。
姜林微微勾起嘴角，甚麼審判之矛，名字取的挺霸氣，實際上就是個因果律武器而已。
“找死！！”
見他這副表情，阿克雷徹底失去耐心，金色的眉毛微顫。
“土著，感受來自源聖域的審判吧！”阿克雷低喝一聲，猛地將審判之矛擲出。
咔——！
周圍的場景突然模糊，扭曲成一條筆直的線。
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姜林和那根向他刺來的審判之矛。
長矛離手的瞬間便從姜林的視野中消失，並非速度快到看不見，而是它直接進入了因果層面，跨越了時空的距離。
出手的“因”已經直接連線到命中的“果”，這是一種近乎無解的打擊，尋常的防禦和閃避毫無意義。
面對這出手便象徵著命中的一擊，姜林瞳孔微縮，但並不慌亂。
“鎮！”
就在因果之力即將加身的剎那，他同時調動了體內兩種力量——隱匿、消融！
隱匿一出，因果層面的審判之矛瞬間失去目標。
而消融權柄則直接作用於那連線“因”與“果”的無形絲線之上，那必然命中的“因果”眨眼被紅塵覆蓋，最終……消融了！
審判之矛從虛空中跌出，“哐當”一聲掉落在不遠處的蠕動地面上，纏繞的黑色因果都黯淡幾分，彷彿失去靈性。
“噗！”阿克雷身形一晃，臉色一白，顯然武器受創讓他也受到了反噬。
他瞪大金色眼眸，看著毫髮無傷的姜林，以及地上失去靈性的審判之矛，心神一陣恍惚。
“你不止有一個權系……？！”
阿克雷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好像某種認知被顛覆。
連續兩種強大手段被對方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化解，這已經遠遠超出一個8階土著應有的能力範疇。
權系？
又是個新詞，應該就是阿克雷之前提到的權之體系吧？
姜林表面平靜，心裡卻默默記下這些名詞，應該對他了解界外和界外使徒有幫助。
他看著阿克雷，淡淡道：“我說了，沒興趣。”
其實也就是他現在的實力不能拿阿克雷怎麼樣，不然絕不會多說一個字。
如果天界十柱在這，他肯定已經一把抓住阿克雷，頃刻煉化了。
阿克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烈的恥辱感和一絲忌憚交織。
但他又不敢再貿然動手，在他的觀念裡，對方能這麼輕易反過來重創他，實力一定比他要強，再繼續可能有性命之危。
他死死盯著姜林，似乎想將對方的樣子刻進腦海。
“好！很好！……我記住你了！”阿克雷咬牙切齒，知道今天難以拿下這個詭異的傢伙。
而且他此行還有更重要的任務，事關聖族，不能在此過多糾纏，以免節外生枝。
“你會為今天的狂妄付出代價，源聖域不容褻瀆！待我處理完要事，必召集別的使徒，將你連同這骯髒的世界一同淨化！”
阿克雷撂下狠話，肉翼一振。
伸手召回審判之矛的同時身形迅速後退，融入空間漣漪中消失不見。
“要事？”姜林看著阿克雷消失的地方，眉頭微蹙。
他有種直覺，不淨之源的變化很可能與這源聖域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