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聖域……使徒……
權之體系……禁令……
還有阿克雷手中的所謂聖器，9階武器審判之矛，這些資訊都指向一個體系完整、實力強大的界外勢力。
而他們既然身處小離界呢喃森林，那就一定是盯上了不淨之源。
不淨之源身上，有甚麼東西是最寶貴的？只有權能！
姜林大膽推測，這些界外使徒是在用某種方法竊取不淨之源的權能，而這很可能就是導致不淨之源異變、血霧瀰漫乃至未來世界潰爛的根源之一。
以他目前得知的資訊，只能推測出這麼多，還都是源於阿克雷的隻言片語。
想要知道更多，還得繼續深入，免不了與界外使徒接觸。
“召集別的使徒？”姜林冷笑一聲。
如果使徒都是阿克雷這樣的實力，那他根本不需要畏懼，至於有沒有偽神乃至舊日支配級別的使徒……
或許有，但如果真到了這一層次，應該不至於會盯上不淨之源的權能。
只要不是舊日級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的主場是天界，擁有十柱戰力，即便對方再來幾個使徒，他也能與之一戰。
當務之急，是儘快查明不淨之源的真相。
他沒有返回天界，而是繼續朝著“腐爛心臟”搏動聲傳來的方向深入，越往深處，血霧越發濃郁，呢喃低語也變得更加瘋狂，彷彿整個森林都在低吼。
這一次他沒有發動隱秘窺視，而是全力動用隱匿大權柄，儘量不驚動潛在的界外使徒。
“咚咚……咚咚……！”
搏動聲越來越清晰，周圍的生物等階也越來越高。
姜林憑藉隱匿避開了一些扭曲瘋狂的汙染生物，同時還在一些生物身上感應到自己的詭咒。
看來汙穢教團的所有成員都沒能倖免，整個呢喃森林已經沒有正常生靈。
失去如此大量的錨點，即使沒有界外使徒從中作梗，不淨之源的狀態估計也好不到哪去。
終於，前方總算出現不同尋常的景象。
只見天空之上，正懸浮著一顆巨大的漆黑心臟，血霧被某種力量引導著，向著心臟匯聚，又隨著它的搏動向外噴發出更多新的血霧。
而在漆黑心臟中心，存在著兩個極其強大卻又相互糾纏、彼此侵蝕的靈性源頭！
一個充滿了混亂、原始的不淨權能，靈性波動極為微弱，正是原本的不淨之源，而另一個則散發著更加穢暗、瘋狂的氣息，其核心是一種竊取而來的不淨權能。
既然已經找到正主，姜林便不再隱藏，而是全力發動隱秘窺視。
順著一絲血霧，權柄之力進入這顆詭異搏動的心臟，龐大的隱秘衝擊姜林的腦海。
他總算知道偽神不淨之源身上發生了甚麼，雖然因為是小權柄，有許多不清晰的地方，但大致的隱秘還是被他“看見”。
“兩個不淨之源……原來如此。”姜林心中恍然。
————
阿克雷·天羽所在的源聖域聖族，利用所謂的聖物“穢心”，仿造了一個不淨之源，並且正在不斷竊取真不淨之源的權能！
真正的不淨之源雖然只是偽神，但其權能“不淨”與舊日之王【穢源】的權能有相似之處。
這引起了穢源直系種族——源聖域聖族的覬覦，舊日之王自然不會關注這種小事，甚至對源聖域都並不如何上心。
但這些聖族卻可以借權能“不淨”擴充他們的“權之體系”。
真正的偽神不淨之源，在仿造體“穢心”的持續竊取和汙染下，逐漸失去理智和抵抗能力，權能被扭曲放大，這才導致血霧的失控性瀰漫，催化著整個離界走向極致的“不淨”，也就是……大範圍失控異變！
而隨著“不淨”的壯大，聖物“穢心”所掌握的權能也將格外強大，源聖域聖族只需要帶著“穢心”一走了之即可。
————
這便是血霧失控的原因，早在幾個月前便已有端倪，只是姜林層次太低無法接觸。
而現在，他或許是少數知道內情的人，但絕不是唯一。
那些偽神一定也知道這回事，只是或許並不在意凡世生靈的死活，所以沒有甚麼反應。
至高祭司權能化作迷霧，應該是最清楚利弊的，可祂畢竟力量有限，拿強化過的“不淨”毫無辦法。
未來201天，天空裂開的大縫，恐怕就與舊日之王【穢源】有關，因為感知到這個世界出現了與自身高度相關的“不淨”權能爆發，從而投來注視！
一位舊日之王的注視，對現在孱弱的離界來說，可不就堪比末日降臨？
“源聖域！為了竊取權能，竟要毀滅整個離界！”姜林眼中寒光閃爍。
憤怒不是為離界眾多生靈，而是因為他就在離界內，毀滅離界，和直接殺死他沒有任何區別。
至少現在，他是沒辦法脫離離界在界外生存的，萬一遇上某位舊日死都不知怎麼死的。
徹底弄明白災變的起因，也意味著他與源聖域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對方絕不會允許他這個知曉真相且具有威脅的“土著”存在。
果然。
就在他理清思緒的瞬間，三股強大的靈性波動毫無徵兆地出現，呈三角將他包圍。
空間漣漪盪漾，阿克雷去而復返，身邊多了兩名同樣氣質不凡的男女，背後都有一對噁心的肉翼。
男的身材高大，穿著厚重的暗金鎧甲，面容冷硬，手持一柄巨錘。
女的則穿著一身極為惹眼的條狀絲衣，只纏繞著關鍵點位，大片白皙的肌膚暴露在外，容貌精緻，手持一柄不明部位骨製法杖。
三名界外使徒，皆是9階，並且都掌握著大權柄！
“土著，我說過，你會付出代價，沒想到你還敢來這裡！”
阿克雷俊美的臉上帶著絕對的自信：“這位是使徒巴頓·天羽，這位是使徒塞西莉·天羽！能讓我們三人聯手，你足以自傲了！”
巴頓·天羽冷哼一聲：“阿克雷，就是這個8階的蟲子讓你吃了虧？看來你最近過於懈怠。”
塞西莉·天羽則用審視的目光打量姜林，嫵媚的眼中閃過好奇：“能規避阿克雷的禁令，消融審判之矛的因果，確實有點意思……”
她聲音柔媚卻帶著一絲高傲，身上的絲衣晃動，某些點位若隱若現。
“土著，你若現在跪下求饒，獻上你的靈性印記，或許我可以讓你成為我的奴僕眷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