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恐怖的靜謐足足持續了三個呼吸。
嗒~
不知是誰後退一步打破寂靜。
所有紅眸黯羊人呆愣在原地，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有人能殺了它們族長。
它們可是神眷種族，有猩紅之神庇佑！
“這一定是幻覺！”
“對，神為何沒有顯現？”
“不是真的……”
銀月的光芒逐漸消散，7階沉眠碎塊在剛才紅眸族長身死的位置凝聚。
姜林抬手一招，感覺這個途徑是真的爛大街。
他已經獲得過5到7階三種沉眠碎塊，可惜達裡安異變了，不然都能集郵。
看到凝聚而出的碎塊，所有紅眸黯羊人總算認清現實。
它們的族長，真的被秒殺了。
平日作威作福的它們哪裡經歷過這種事，慌亂一片。
一個6階紅眸長老率先冷靜下來，默默退至眾羊人身後，開始唸誦禱詞。
“撕裂現實膜壁的猩紅暴君……”
這是哪裡？
姜林的獄界！
先不說它的禱詞能否傳達出去，姜林又怎麼可能讓它碎碎念。
“呃！”
紅眸長老突然像是被掐住脖子，痛苦低吼。
隨後。
嘭——！
鮮血碎肉飛濺，讓混亂的紅眸黯羊人們更加恐懼。
“長老死了！”
“怎麼辦？”
“快……”
紅眸黯羊人下意識聚在一起，有狡猾的已經在悄然施展手段逃離，
那些附屬種族看著未戰先潰的神眷種族，瞠目結舌。
預感到結局的它們感到絕望，自出生起，身上便被種下手段，註定不能背叛紅眸黯羊人。
面對能輕易擊殺紅眸族長的敵人，理智告訴它們沒有生還的可能。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神眷種族也只是螻蟻。”
一個沙蛟族發出感嘆。
……
姜林沒有理會暗中逃跑的羊人，能跑掉就有鬼。
他淡漠地掃視下方聚集的眾羊人，那些紅色的眸子讓他極度厭惡。
這個霸道囂張的種族，仗著背後有個不知來歷的所謂舊神，剛來迷霧就招惹他。
他更是險些喪命在一個紅眸黯羊人手中。
反殺之後，還被種下仇燼之痕，後來有一個羊人找他麻煩，簡直煩不勝煩。
這次總算有時間，他一定要讓這個種族付出血的代價。
許倩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從姜林彈指到現在，簡直就如夢一般。
她怎麼也沒想到，之前還恐怖詭異的紅眸黯羊人，居然會像老鼠一樣四處逃竄。
7階的紅眸族長，居然像灰塵一樣被抹去。
看著那平靜無波的臉龐，風衣襬動間好似能將所有囊括，執掌一切。
“姜林……”
一股難以言喻的崇拜、震撼，混雜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將絕望徹底擊潰。
她眼中再次淌出淚水，那是生的希望。
“神眷，就這？”
平淡的話語落下，卻如驚雷般響徹在場所有生靈心間。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俯視塵埃般的漠然。
姜林再次彈指。
無聲無息，璀璨的銀光綻放，籠罩所有紅眸黯羊人。
這不是他的技能，而是利用小瑩的銀月隨手施展的一擊。
但就是這近乎平a般的一擊，剛才卻直接將紅眸族長秒殺，沒有絲毫反抗之機。
這就是8階小瑩的實力！
銀光盛烈，初照時如母性般溫暖，但隨後便是極致的毀滅。
“呃啊——！”
“不！饒命！”
“偉大者！我們願……”
淒厲的、短促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卻又戛然而止。
無論是聚集的，還是逃跑的紅眸黯羊人都未能躲過銀光。
包括那些附屬種族在內，一擊，全滅！
那巨大的燃燒深色藤蔓的篝火也在這一擊下崩裂，火星濺射，卻泯滅於半空。
這還沒完，姜林知道外面還有許多紅眸黯羊人，他不準備放過。
“蠕行、汙穢……褻瀆詭異，腐朽、顫慄……化作祭品！”
他念動詭咒，體力值飛速消耗。
仇燼之痕成為媒介，指引他輕鬆找到每一個紅眸黯羊人。
每一點體力值的消耗，都意味著又一個羊人被詛咒身死。
好在外面都是些6階以下的低階者，不然想滅族還得費力跑一趟。
一直到所有指引盡數消失，姜林胳膊上的仇燼之痕印記也隨之消散。
這意味著一件事，那就是紅眸黯羊人已被徹底滅族。
人都沒了，仇燼之痕自然也就失去作用。
體力消耗有些大，他此舉起碼咒殺了數十萬生靈。
不得不說，紅眸黯羊人以及其附屬種族是真的很龐大，還好大多數都是低階者，不然姜林的6400體力值一次性還搞不定。
呼！
了結一樁舊怨。
覆滅數十萬生靈，姜林卻沒有絲毫動容，只感到一陣輕鬆。
他是第一次殺這麼多生靈，大機率不是最後一次。
高階者殺生，簡直比呼吸還簡單，幾乎沒有實感。
這也許就是諾爾烏斯登神時的感受，在祂看來，那些隨手可滅的數千萬光點，就只是種在菜地的菜，到了收割的時候自然而然就吞了吃掉。
“神？”
姜林失神呢喃。
隨著等階提高，某些東西也在逐漸失去。
但他與諾爾烏斯最大的不同，就是不會毫無理由地殺生，紅眸黯羊人以及它們的附屬種族都不是甚麼好東西，殺便殺了。
就是可惜了那些靈能物和材料，距離太遠，他不可能逐個收取。
譁~
在眾多雌性生物呆滯的眼神中，少量晶塊以及大量低階靈能物漂浮起來，被姜林收入儲物水晶。
還有一些5階和6階的晉升材料，姜林掃了一眼，格鬥途徑最多，演員、催眠次之。
除了詭術、告密，其它途徑都有一些。
紅眸黯羊人還是比較特殊的，居然大多數都是職業者。
滅個族，反而把秘會成員晉升需要的材料集齊了，這是他沒想到的。
他真的只是為了報個仇而已，再想到死在外面的不知多少紅眸黯羊人，或許會有好運的傢伙撿到晉升材料……
——滅它一族，造福千萬家。
啪嗒！
姜林緩緩落於高臺，巖洞的景象徹底改變。
四周空蕩蕩的，篝火、祭壇、紅眸黯羊人的屍體……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只有那變換而出的異獸骸骨與被擄來的雌性祭品，能證明這裡剛才正發生一場殘酷的祭祀。
倖存者們噤若寒蟬，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剛才這風衣男人的手段它們可都看見了，彈指間覆滅一個種族，其中還包括許多6階。
何等恐怖！
生怕不小心惹怒這位偉大者，將它們也給一指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