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這是在場所有紅眸黯羊人共同的疑問。
提著手中的雌性祭品，它們呆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下一步該如何動作。
甚至都忘記對許倩這個始作俑者施加懲罰。
臺下，那些觀看祭祀的附屬種族同樣目瞪口呆，沼喉族長看了看許倩，不由縮了縮醜陋的腦袋。
這是它帶來的祭品，現在搞砸了祭祀，不知道它會不會被牽連。
它現在極其後悔，就該在路上把這膽大包天的廢物種族多弄死幾個。
“你可知道你做了甚麼？”
紅眸黯羊人族長暴怒出聲，眨眼間來到許倩身前，掐住脖子將她提起。
窒息感傳來，臨到死時，她反而像是沒了顧慮，漲紅著臉咧開嘴。
她笑了！
“雜碎！”
族長怒極，但卻強忍掐死她的衝動，將許倩放了下來。
它眼中猩紅濃烈：“給你個機會，把祭壇變回來，我可以放你離開，有甚麼條件也可以提。”
許倩竭力咳嗽，卻沒說話。
一是她太虛弱說話很艱難，二是她也沒辦法再變回來。
變換術是不可逆，且隨機的。
早死晚死都是死，剛才生死間走一遭後，她也看開了。
死之前噁心一下這殘忍血腥的種族，還算回本。
族長等了半天沒等到回話，看著許倩眼中的堅定，活了幾百年的它瞬間知道對方的想法。
它心中冷笑，對族人發問：“誰知道這個種族？”
“族長，我認識。”一個年輕的紅眸黯羊人上前。
族長問：“這個種族有甚麼弱點？”
年輕羊人想了想，漆黑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它湊上前說了些甚麼，許倩聽後眼中不由閃過慌亂。
有甚麼比死還可怕？
這個答案因人而異，但對藍星人來說，這樣的事有很多。
族長讚許點頭，紅眸黯羊人靠的是智慧和情報。
“扒光，你們這些傢伙，輪流交合！”
它冷冷掃了一眼許倩，對著臺下的附屬種族下令。
各附屬種族面面相覷，還是沼喉族長最先反應過來，生怕被牽連的它決定戴罪立功。
“上族長放心，我一定好好折磨。”
它挪動著粘稠爛泥的下身上臺，爛泥蠕動出一個猙獰的物體。
不！
許倩見狀終於慌了，拼命蹬著腿想後退，卻被那個紅眸黯羊人青年死死鉗著。
劫後餘生的眾多雌性生物閉上眼，不願見到這殘酷的一幕。
雖然剛才這女人救了所有人，但她們根本沒法幫。
自身難保，死是必然的，早晚的事。
現在只希望能死得痛快一些，不要像許倩一樣遭受折磨。
紅眸黯羊人族長已經在準備看戲。
它從許倩慌亂的眼神中看出她的弱點，相信她一定會求饒就範。
心裡打定主意，在祭壇變回來的瞬間就把這女人殺死，以免再有意外。
可惜這注定只是它的空想，它並不知道無論許倩妥協與否，祭壇都不可能再回來。
……
腥臭的味道衝入鼻腔。
看著醜陋的沼喉族長步步逼近，許倩已經心生死志。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嘭——！
沼喉族長化作爛泥炸開。
嘩啦~
碎塊繞過許倩，在紅眸黯羊人上方下起泥雨。
“誰？！”
紅眸黯羊人族長瞬間戒備。
沼喉族長雖然不強，但也是6階生物，居然不知不覺被秒殺？
而且還是在它眼皮底下，來者一定是個硬茬。
“一個路過的黑眸宰羊人，這名字如何？”
淡漠的青年聲音響起，灰色的扭曲線條展開，將周圍數萬米覆蓋。
聽到熟悉的夏國語，許倩震驚抬頭。
“姜……姜林？！”
他感覺自己看到了光。
那道身影身形挺拔，黑色風衣，頭戴禮帽，俊逸的臉上戴著單片眼鏡。
他猶如在空中漫步，灰色的淡淡霧氣飄蕩在身周，行動間強烈的壓迫感傳盪開，詭秘的氣息讓人難以喘氣。
作為區域的求生者，許倩看著姜林一步步登臨第一。
他神秘、強大，很少有人親眼見過，卻處處流傳他的傳說。
沒想到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居然被姜林所救。
她甚至一度懷疑自己現在是做夢，一切不過是死前的幻想。
……
姜林在許倩變換猩紅祭壇時就到了。
作為曾經的變換術擁有者，他對變換術很熟，所以一眼就認出許倩。
他本來已經準備出手，誰知許倩居然以這種方式噁心了紅眸黯羊人一把，屬實戲劇。
“黑眸宰羊人？”
紅眸族長回憶，發現並沒有聽過這個種族。
但很快它就反應過來這名字的含義，頓時怒火中燒。
“不過是個囚詭獄主，居然這麼囂張！”
紅眸族長展開災厄領域，身上逐漸凝聚屠災化身。
血色虛影浮現，壓迫感讓臺下的一眾附屬種族趕緊伏低身子。
——7階，屠災。
這就是紅眸族長的實力。
如果是之前，姜林可能還會打起精神認真對付。
但他可是把8階禁忌的達裡安都打異變了，現在面對小小7階，他很難視為對手。
獄界的層次太高，姜林沒有主動出手時，在場沒人能感受到它的強大。
所以紅眸族長還以為姜林只是個普通的囚詭獄主。
“你是來救族人的？如果你一開始好好談，我可能還會跟你講講道理，但你既然直接出手，就……”
紅眸族長話沒說完，就果斷攜著滔天兇威一拳揮下。
轟——！
屠災化身瞬間膨脹變大，恐怖的聲浪席捲姜林。
小心！
許倩不知道姜林和紅眸族長誰更強，僅憑肉眼感覺後者氣勢更足，所以不免擔心起姜林。
“這人真是找死。”
“神眷種族可不是那麼好得罪的。”
紅眸黯羊人們與附屬種族也是如此感受，彷彿已經看到姜林被撕成碎塊。
然而面對這氣勢驚人的一擊，姜林眸光淡然，沒有絲毫變化。
他抬起右手，動作隨意如掃飛蒼蠅。
指尖處，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銀芒匯聚，盛烈的銀月光輝落下。
就在他指尖點出的瞬間。
“吼——！”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嘶吼響起，紅眸族長眼神驚懼，身上有細密的銀色紋路綻放光芒。
“啊！！”
岑岑岑！！
光紋瞬間遍佈它全身，璀璨的銀光將它寸寸分解。
光！
半空只剩下銀光交織綻放，哪裡還有紅眸族長的身影。
——它直接被銀月分解。
7階屠災，神眷種族，震懾一方的霸主，彈指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