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內的恐怖氣氛，凝固得似乎時空都在扭曲。
在座的，沒有一個是普通人，別看都是帝尊和楊泰龍，楊雲海他們溝通。
事實上，楊紫聖，和楊沐宇，楊焰辰他們那一輩，實力可一點不差。
越後面出生的，天賦資質越好。
尤其是楊星瀾，楊婉清，楊沐宇，楊焰辰他們四個，都是在出生在宇宙時代。
那個時候，金靈兒和金巧兒，已經因為各種原因，進階到超級強者，無數超神天賦在身。
如今呢，各有底蘊和手段。
他們默默的看著哥哥們和父親之間的對話。
之所以不開口，一是因為用不著，小輩中的小輩。
二是因為他們沒有經歷過藍星時代，也沒有在藍星山谷跟父親父子情深的經歷，滿腦子都是帝尊的霸氣和恐怖，不敢。
三是因為明白一件事，溝通是溝通，人多了，那就是逼宮，找事了。
聰明人都不會去那麼幹。
——
楊泰龍站在那裡，像一根釘進木樁的鐵釘，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落在茶臺那套茶具上，那是個老演員了，從藍星時代就擺在那裡，是父親從最早時期，親手燒製出來的瓷器之一。
他又想起聖靈小時候。
那時她剛出生在宇宙天災內，懵懵懂懂，因為這就是天地，這就是世界。
甚至連父親都很少見到。
滿目只有母親一人。
那種孤單，那種孤寂，誰能懂。
後來她長大了，終於走出了宇宙天災。
她開始修煉，開始覺醒天賦，開始一點點展現出遠超同齡人的天資。
宇宙魔網的出現，更是讓她一飛沖天。
這是他的女兒。
楊家的三代長女，未來的十二階種子。
如今，那個要他保護的女兒，成了母親回家的籌碼。
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甚至不知道，見了聖靈，該用甚麼樣的眼神看她。
楊雲海站在他身邊，一隻手搭在他肩上。
那隻手很有力，握得他肩骨微微發疼。
但楊泰龍知道，楊雲海不是在逼他，是在給他支撐。
這個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親兄弟，此刻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不管你怎麼選，我都站在你這邊。
楊玄華始終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望著窗外那片在暮色中漸暗的花海。
他的側臉被最後一絲餘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看不清楚表情。
但楊泰龍知道，他也在等。
等聖靈來，等那個小丫頭做出選擇。
楊震國終於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這他孃的叫甚麼事。”
話沒說完，被楊雲海一眼瞪了回去。
他抿了抿嘴，不吭聲了。
茶室內，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
腳步聲從庭院深處傳來。
不緊不慢，不疾不徐。
那腳步踩在青石板上，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也帶著一種天生的，彷彿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
所有人下意識地望向門口。
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門檻外。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裙，沒有太多紋飾，只在裙襬處繡著幾縷流動的暗紋。
長髮簡單地披散在肩後，鬢邊彆著一朵小小的白色珠花，樸素得像山谷裡隨處可見的野花。
這裡沒有任何人敢輕視她。
包括楊軍。
因為宇宙魔網。
只有他們才能知道，宇宙魔網的潛力有多大。
那是能直接讓智慧女神晉升十四階至寶的存在。
那是能鎮壓整個拉尼亞凱亞超星系團的存在。
那是能讓天神家族一躍成為宇宙霸主的存在。
只要有了十四階至寶，整個天神家族，整個不朽永恆神國，就能真正的站穩腳跟，縱橫宇宙。
到了那個時候。
楊軍甚至不需要用金手指，不需要歸墟星海的防禦，單靠一件至寶，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其重要意義，比100件十三階至寶都重要。
比幾個十二階也重要。
此人，正是楊聖靈。
楊聖靈的眼睛很是靈動，彷彿有無盡的虛空。
虛空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法則絲線在流轉，交織，編織成一張覆蓋宇宙萬物的網。
那是宇宙魔網的投影。
也是她與生俱來的恐怖天賦。
說天賦也不對。
應該是類似於伴生奇蹟之物。
她站在門檻外，沒有立刻進來。
目光從一張張臉上緩緩掃過。
楊雲海，她的大伯，此刻眉頭緊鎖。
楊玄華，她的三叔，沉默寡言卻最疼她，此刻望著窗外，不敢看她。
走到父親面前，她停下。
“老爹。”
楊泰龍沉默如水，冷著臉，轉過頭。
看向帝尊：“她來了，你說吧。”
隨即背對眾人，走出大殿。
眾人面面相覷，無奈搖頭。
顯然，楊泰龍不敢看這種場景。
只能逃避。
這太折磨人，驕傲的霸道的楊泰龍，接受不了這種讓他束手無策的場面。
——
楊聖靈當然知道發生了甚麼。
從她走進這座山谷的那一刻起，智慧女神就已經透過無盡宇宙的法則網路，將所有資訊傳給了她。
奶奶金靈兒姐妹被困萬龍王庭，需要足夠的代價才能迎回。
這代價，可以是智慧女神提前晉升十四階。
而智慧女神晉升需要的東西，恰好是宇宙魔網的核心本源，她與生俱來的伴生奇物，她未來衝擊十二階的根基。
家族需要一個十四階的智慧女神。
而她的宇宙魔網，是促成這件事的最快捷徑。
簡單，直接，殘酷。
楊聖靈站在家主面前，說是爺爺，其實就見過幾次，一點不熟悉。
之前心中醞釀了很多話。
但現在，卻一句也說不出。
心甘情願的貢獻出來，那是不可能的。
她當然明白，自己要是交出宇宙魔網，損失有多大。
那是不可逆，無法彌補的巨大損失。
自己可不是大公無私之人。
用本來屬於自己的至寶，甚至是賴以生存的能力，來換取家族得到好處。
說實話，有點可笑。
如果是曾經，那想都不用想，寧願自己遠走他鄉，單獨生活，獨自在宇宙發展，也不可能當血包。
可現在，不一樣。
首先，家族可是花費了巨大的代價，救了她們一家。
動用了那麼多十二階，跟整個十環終焉聯盟對戰。
那可是不是假的，是她親自體驗的。
如此付出，可不是人情能解釋的。
那是真的把他們當一家人。
其次，救金靈兒姐妹，本身也是她們一家本應該做的事情。
付出一些，似乎也沒甚麼不應該。
（昨天剛到西雙版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