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十三擔憂道,“咱們的那些個生意,若是有這個舟節,定能更上一層樓。原想著南北一通,咱們能替王爺掙更多的銀子,沒想到這還未通呢,皇帝又要再盤剝一筆錢。”
雖然這些年,他們給康親王掙了很多銀子。
但養人耗費銀子,康親王府能動的銀子不多了。
而他們每年都會將盈利送回去。
加上前次康親王又捐贈了南段銀兩,他們手邊根本沒有多少銀子。
成十三作為主管王府營商的,頓覺壓力甚大。
成二擰眉,“這種事情,你自己定,與我商量有甚麼用?”
他又不懂這個。
見成十三愁容滿面,他又道,“要不,你自己看著辦唄?而今時間緊急,就是飛鴿傳書,王爺也來不及回覆你。”
“可是那舟節一萬兩一枚,便是不打眼少買些,比如兩枚,那也要兩萬兩,手裡的銀子湊起來很是勉強。”
成二瞥了他一眼,“我沒銀子。”
別想找他湊。
都已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辦差了,難不成還要貼錢幹?
他圖啥啊。
成十三無奈一嘆,“罷了罷了,我去想想辦法。”
兩人正說話呢,忽的聽手下匆匆奔進屋。
“戶部又放出新訊息,明日售賣舟節的價格一枚一萬五千兩,三日後漲價到兩萬兩,只賣半月。”
成十三:“......坐地起價的也太快了些!”
成二:“......這戶部尚書比你還黑心呢,兩萬兩,怎麼不去搶?”
手下氣喘吁吁,“聽說今日下午白家聯合其他幾家一共買走了二十枚,而今只剩下十枚了。”
又道,“十三爺,王爺之前總說要將寧陽府那的蔬果往北邊賣,咱們可不能耽誤他的事兒,要不,趕緊明日就去買一枚?今日咱們下手晚,已經錯過了。”
成十三狠狠地拍著自己的大腿,“買!必須買兩枚,不然以後每次都要繳納賦稅,人家必然會對貨物查驗的更仔細......”
想到這裡,成十三匆匆往外走,“帶上近郊的幾個莊子的地契,隨我去找人牙子。”
“是。”
......
當夜夜半,白景時趁著月色來尋陸啟文。
“斐之,你料得沒錯,牙行那當真有人在售賣鋪子與田莊,主家姓成,因賣的急,鋪子和莊子位子隨便挑,價格也優惠得很。”
陸啟文點頭,“也是小六提前寫信提醒我的。”
又問,“可讓太子留給你的人跟著去看鋪子和莊子了?”
白景時點頭,“已經交代了,會一一記下位置,不過那幾個地兒的確不錯,該買下,但......”
他有些尷尬,“就是家中銀子又拿去定了幾艘大船,買舟節已經湊了一遍......”
多虧殿下近來沒要銀子了,不然他還真湊不出那麼多。
陸啟文頷首,“我知道你的難處,此番家中為了舟節也湊了不少,許家那,林姑娘出面買了舟節,亦不會有太多......”
讓水仙去買了舟節,已將整個陸家掏空了。
白景時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來尋你拿個主意,我想找太子妃......買下那些莊子,便是陛下問起來,亦不會太打眼。”
後續等他緩過勁來,田莊入股生意該給的分紅他能多給些,也全了太子殿下的臉,省得他又要拿那些個不能賣的御賜之物霸佔他的庫房地兒。
陸啟文想了想,“我覺得這個主意可以,不過你我私下去尋太子妃不合適,不若直接找殿下,讓他從中說和?”
“嗯,既然你也這麼想,那明日一早我就讓人去尋殿下......”
正說著話,忽的聽到頭頂有瓦片踩動的聲響。
陸啟文面色一凜。
他推開門。
卻見暗衛們全都站在廊下,齊齊望著屋頂上的人。
盛昭明摸了摸鼻子,“本宮的武藝是退步了?”
他今夜在外頭逛太久,是以不打算回宮了,就想來陸家留宿。
想著得與陸啟文說一聲,就翻牆抄了近道。
沒想到把給陸家的暗衛全都勾出來了。
暗衛們對視一眼,垂著頭不敢說話。
太子一身華服飛簷走壁,這般打眼,不想發現都難。
白景時和陸啟文面不改色上前,齊齊行禮,“殿下,今夜月色甚美,不若在院中小酌幾杯?”
盛昭明哈哈大笑,飛身而下站在兩人面前,“好。”
手上提著十幾個油紙包。
見陸啟霖和白景時盯著他手裡的東西看,盛昭明往身後藏了藏,輕咳一聲,“隨便買了些糕點蜜餞,都是酸的,都不好吃,你們看不上的。”
白景時有些狐疑。
酸的?不好吃你還買?
陸啟文身為過來人卻是瞭然,笑道,“對,我孃親自做的糕點更好吃,雖然涼了,但滋味仍舊不錯。”
他親自去書房端了出來,又讓人上了茶與酒。
哪知盛昭明吃了一塊桌上糕點後,忽然翻出一個油紙包,將裡面的東西放進碟子裡,又將陸家的糕點包了進去。
“這滋味,本宮甚是懷念,明日帶回去吃。”
白景時:“......”
陸啟文輕笑,“殿下若不嫌棄,明日午膳時來尋下官,下官讓娘備些酸甜口的吃食?”
“好好好,斐之真是本宮的摯友!”
盛昭明長舒一口氣,陳氏手藝一絕,棠兒總該能用些了吧?
也不知道懷了個甚麼混世魔王,月份越大越是難伺候。
三人在月下品茶飲酒好不快活。
白景時便將遇到的難題告訴了盛昭明。
盛昭明摸著下巴道,“她那沒銀子了。”
啟霖也給他寫了信,他把盧氏的嫁妝銀子都哄出來去買船了。
而今東宮窮得叮噹響。
“別急,本宮想辦法去,明日晚膳之前定將銀子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