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小道士新卷寫完了嗎?”
陸啟霖:“......”
他震驚的望著天佑帝。
您老在這糾結半天,要問的是這個?!
天佑帝迎上他的目光,略有幾分不好意思,“沒寫沒沒關係,畢竟科考在即,你得準備會試。”
陸啟霖點點頭,“的確還未寫,近來趕路,事也多。”
天佑帝不住點頭,“那,你能告訴我,後頭那小道士在林子裡遇到的神秘人,到底是誰啊?”
斷章斷在這,他真的很難受。
陸啟霖:“......”
他飛快的給天佑帝講了後續的三個劇情,然後停了下來,“後頭的,學生還沒杜撰出來。”
天佑帝心中最抓耳撓腮的問題有了答案,渾身都舒坦了,便道,“無事無事,考完再寫。”
心中已經想好了,這陸啟霖殿試之後該給個甚麼位置了。
這孩子,可一定要爭氣,把會試過了!
他伸手從馬車的暗格裡翻出一個食盒,“宮中御膳房做的,帶回去嚐嚐。”
陸啟霖趕緊接過告辭。
低下頭的時候恰好看見天佑帝寬大袖袍上的幾處汙漬。
哦,在宮外吃飽了,就不需要御膳房的點心了。
難怪太子殿下說陛下摳。
這是真的摳!
下回不告訴他最新章節了!
陸啟霖下了馬車,卻不見陸水仙。
王茂笑著對他道,“見陛下留小公子留的久,我便自作主張將陸四姑娘送到邊上的糕點鋪子了。”
“好,多謝,我這就去找姐姐。”
陸啟霖朝前走了幾步,就見陸水仙正在門口等著,她身後還站著一個小太監。
見他來了,便行了禮走了。
“六弟!”
陸水仙匆匆上來,“你,沒事吧?”
太嚇人了。
以後她自己一個人出門,不能帶著六弟了,省的出事。
陸啟霖搖搖頭,晃了晃手裡的食盒,“四姐莫擔心,是有熟人送我點心吃,咱們回家分一分。”
“好。”
陸水仙滿口應下,只要是小六說的,她都信。
......
盛昭明很快也回了天佑帝的馬車。
回宮有一段距離,天佑帝就問盛昭明,“今日一路見了幾個貴女,你覺得哪個最合你心意?”
坊市裡,女子買東西的樣子,比宮中賞花宴更真實些。
盛昭明搖搖頭,“沒怎麼留意。”
恍然大悟道,“您帶我一直逛鋪子,就為了這?”
天佑帝:“......不然呢?兩個大男人逛脂粉鋪子,逛綢緞鋪子,好玩嗎?”
盛昭明眨巴著眼,“挺好的啊,我還當爹是帶著兒子來體察民情的。”
他可是認真看了好多,就等著下回見到啟霖跟他說說呢。
天佑帝:“......你都二十六了,還不開竅?”
他這麼大的時候,孩子都好幾個了。
盛昭明:“......不都同意您給我選太子妃了,還要怎麼著?我若是想選誰,選一個不合您心意的,您也同意?”
“給你選妃,朕要稱心如意作甚?”
頓了頓,他又道,“外戚太強,並非好事。”
他當初也是沒辦法,迫不得已才娶了那麼多高門貴女,小五的情況和他可不一樣。
不需要強大的岳家。
盛昭明狐疑的望著他,“您當真願意讓我自己選?”
天佑帝點點頭,“這是自然。太子妃你來選,另外幾個低階位份的,朕給你選吧。”
有些老臣求上門,他總不能不搭理。
該給體面還是要給的。
盛昭明蹙了蹙眉,“另外幾個?”
“您到底要給我選多少個?”
天佑帝想了想,“過幾日再說吧,而今確定的奉儀,需得留給盧家女。”
盛昭明挑眉:“盧家?”
他眉目流轉,好奇問道,“盧顯,給您寫信了?”
盧顯近來老實的很,西北邊境也很太平,他還以為此人因為獨女的關係,決定按兵不動呢。
天佑帝瞥了他一眼,“對,他寫信提及了與朕過往的情誼,也提到了思念女兒,最後說,願意在西北奉獻一生,只希望安西侯府恩榮不衰,問朕甚麼時候給你選妃,他想替自家那個侄女求一個安穩依靠。”
“奉儀,盧家能滿足?”
盛昭明可不會這麼認為。
天佑帝笑著道,“西北路遠,等塵埃落定,朕自然也有藉口。”
比如說,待盧家女生了一兒半女的再提位份。
見盛昭明不語,天佑帝道,“這種小事,你莫要放在心上。這次盧家讓來赴賞花宴的是三房的女兒,想來,他們盧家自有算盤。”
說到這裡,天佑帝眸光微冷。
盧家三房是庶出,盧顯不讓二房嫡親的侄女來,反倒讓一個外頭有病秧子稱號的三房侄女上,足見其未將太子放在眼裡。
或者說,盧顯還未認可他選定的太子。
盧顯心中屬意的,仍是老四,還是說, 已然另有其人?
盛昭明見他有些不高興,便道,“好啊,那兒子到時選個最好看卻最笨的,您可不能阻攔。”
天佑帝一聽,便想改口,“不成。”
笨蛋美人可不成,生個蠢皇孫,大盛的天下能守幾代?
盛昭明哈哈大笑,“阿爹,你怎麼說話不算話呢?”
天佑帝瞪了他一眼.
待回了養心殿,天佑帝將盛昭明趕走,“回你的東宮去,既然不幫朕批奏摺,就別打擾朕當個勤勉的帝王。”
盛昭明:“......你這老爺子,不是喊我陪您逛街的時候了?”
“明日可別喊我來!”
“不喊就不喊。”天佑帝哼道。
盛昭明行了禮,快步走了。
哈哈哈,明天終於自由了,他要去城郊用袖弩打獵,試試準頭!
而等盛昭明一走,天佑帝趕緊翻出了賞花宴的名單,挨個往下看。
只是看著看著,他有些不確定,問王茂道,“這禮部侍郎的千金,聽說是個極為知禮的?”
王茂點頭,“之前宮中設宴,倒是見過,的確禮數周到。”
“但朕在宮外見過,她說話每每都要丟擲一大段的道理,說話跟悟空的師父似的,你說,這教出來的孩子,會不會也這麼死板?”
不等王茂回答,天佑帝手起刀落,不,是手起筆落,在此女的名字上重重畫下一道。
而後又繼續往下看。
“兵部郎中的閨女?不行,聽說只愛練武不愛讀書,小小年紀張嘴都是錯字,以後怎麼教孩子?”
“再說,小五也愛習武,帶著她日日舞刀弄槍的,不妥,不妥。”
兵部郎中的閨女也塗了黑。
王茂:“......”
說好的讓太子自己選呢?
您當初選妃的時候,可只管人家長得好不好看啊。
看著自言自語加“奮筆疾書”天佑帝,王茂默默後退了些許。
半個小時後,天佑帝看著名單上僅剩寥寥無幾的名字陷入沉思。
“盛都貴女,就這麼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