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熹微的晨光透過窗紗,映在盧謙疲憊的臉上。
他睜開眼,下意識地揉了揉一夜鏖戰後痠痛的腰背,低聲嘀咕:
“這比對付A級魔物還費神...”
身旁,陳若蕾早已起身。她靜立窗邊,晨曦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一股渾厚的氣息自然流淌,B+級強者的威壓雖刻意收斂,卻如蟄伏的火山,令人不敢小覷。
感受到盧謙醒來,她回眸一笑,那笑容中充滿了自信的容光。
盧謙利落地翻身下床,穿衣收拾。
“夫人,海上有‘大魚’等著,我得走了。順利的話,過兩天直接回鉚釘城。”
“萬事小心!”陳若蕾快步走近,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領,眼神關切,“記住,打不過就跑。等我們都邁入A階,這天下才真是任咱們橫著走!”
“遵命,夫人!”盧謙輕吻了她的額頭。
話音未落,人已閃出門外。
隔壁房門恰好開啟,一身天青色勁裝的玄青也已準備就緒。
二人各自跨上摩托車往城外而去。
清晨的街道已是一派繁忙景象,行人車馬穿梭不息,市井的喧囂撲面而來。
“號外!號外!文實先生雄文——‘多幹實事,少扣帽子!’”
“快來看!平章先生針砭時弊——‘己所不欲,偏施於人,偽君子!’”
報童清脆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穿透引擎的轟鳴。
盧謙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隨手丟擲幾塊大洋:
“各來一份!”
接過一疊帶著油墨香的報紙,收入空間戒指,油門猛擰,兩輛摩托車咆哮著衝出巍峨的新汴梁城門。
城外,荒野的氣息取代了城市的煙火。
茂密的叢木肆意生長,清新的晨風裹挾著草木芬芳,天地間一片盎然生機。
玄青催動坐騎與盧謙並行,迎著風提高聲音:
“那些文章……與你有關?”
“算是吧!上了天再細看!”盧謙揚聲回應,目光鎖定前方。
引擎再次嘶吼,車子如脫韁野馬,沿著汴河向預定的地點狂飆。
“雪魚號”貨輪龐大的身影已在望。
平靜的河面上,“白鷺號”被穩穩吊放,漂浮於碧波上。
兩人立刻地登機,伊娃高效地進行著最後的起飛檢查。
引擎啟動,低沉的轟鳴在水面迴盪。
飛機如輕盈的水鳥,開始在河面加速滑行,犁開兩道長長的白色尾跡。
速度越來越快,機頭優雅地昂起。
瞬間掙脫了水面的束縛,迎著初升的朝陽,直插雲霄!
機艙內,玄青坐在副駕位,雖是第二次乘坐,眼眸中仍難掩新奇。
她凝視著前窗外無垠的藍天,看雲絮如絮如紗般掠過機身。
直到飛機穿透一層薄雲,置身於一片澄澈無垠的蔚藍之中,陽光毫無遮攔地灑滿機艙,她才滿足地回頭看向盧謙,眼中光華流轉。
“你答應過,要送我一架這樣的飛機?”
盧謙放下手中的報紙,饒有興致地問:
“當然。和白鷺號一樣?”
“不,”玄青微微側首,柳眉輕蹙,認真盤算起來,“需要更大些,最好能容納幾十人。妙音閣各地產業分散,師姐妹們回山門路途漫長艱險,若有一架自己的飛機,每月固定往返一次,豈不既安全又便捷?”
盧謙一愣,旋即朗笑出聲:
“哈哈,玄青法師好大的手筆!固定航班?你這是要開‘妙音航空公司’啊!”他掰著手指分析,“一架可不夠,至少三架!飛機要維護保養,輪換才能保證隨時有飛機可用。”
這看似隨意的對話,卻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盧謙的思路。
他望向舷窗外廣袤的大地,感慨道:
“大夏幅員遼闊,沒有公路,鐵路網稀疏,天上飛的確比地上跑快得多!
“水上飛機不依賴陸基機場,江河湖海都能起降...配上大容量儲物裝備,一架飛機的運力怕要超過一列火車!高空飛行,還避開了地面的各種怪物...”
他頓了頓,搖頭自嘲,“不過這事關朝廷根本,陛下握著鐵路專營,咱們想想就好,插手可是要掉腦袋的。”
“那……我的‘妙音航空’,可行麼?”玄青眼波盈盈,執著地追問。
看著她這難得流露的小女兒情態,盧謙心中一軟,彷彿已將這當作送她的“嫁妝”:
“行!給你三架原版的沒縮小款,塞下八十人綽綽有餘!”
玄青唇邊漾開一抹清淺的笑意。
她身上散發著沐浴後的淡淡馨香,溫順地依偎進盧謙懷中,將頭枕在他肩窩。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運用師門的“小手段”,對付男子。
她心中暗想:若換做那些常年周旋於歡場的姐妹們,以他的定力,怕不是要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纖纖玉指輕點他下巴,半是關切半是告誡地低語:
“你這人……以後遇見女子,可得學會拒絕。”
“嘿嘿,”盧謙得意地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忘了我的【心靈強化】了?方才可是被動觸發了!我只是……不忍心拂了玄青法師的一片‘苦心’罷了。就算把我丟進萬花叢中,我也能心若止水,入定冥想!”
玄青聞言,白皙的臉頰飛起一抹紅霞,她將臉更深地埋進他胸膛,聲音細若蚊吶,帶著一絲困惑:
“你說……天下的男子,是不是都如你這般…這般…好色貪歡?”
盧謙握住她柔軟的小手,目光投向舷窗外翻湧的雲海,思緒飄遠:
“你這就不對了。如果生在太平盛世,女子地位尊崇,男子為博佳人一笑,擲金如土也是正常現象。那叫‘寵溺嬌妻美妾’,是風雅,不算好色。
“你想想看,那些秦樓楚館的豪客,一擲千金是為甚麼?不就是盼著你們妙音閣的仙子們,能展顏一笑麼?”
““好了,抵達目標海域還有六個鐘頭...”盧謙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拉著她起身,聲音慵懶,“雲海漫漫,莫負這碧空暖陽,我們去後排……慢慢細看那些文章?”
“嗯...”玄青低應一聲,任由他牽著,兩人身影隱入後方私密的機艙。
平流層陽光灼烈,白鹿號的機翼微微顫抖,持續高速巡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