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慵懶灑滿房間,暖融融的,空氣中浮動著一縷淡淡清香。
程瑾瑜眸光微凝,強大的精神力掃過整個套間,清晰地捕捉到臥室裡只有一個普通人。
是蘇靖羽沒錯。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莫名加速的心跳,如同少年時一般,輕聲喚道:
“靖羽,你找我?”
臥室內的蘇靖羽憑窗而立,聞聲,上挑的丹鳳眼倏地眯緊,掠過一絲冷意。
成何體統!都多大的人了,還用這般熟稔的語氣?
從小到大仗著大兩歲,就沒少壓他一頭……如今他已是名滿大夏的“木齋先生”,文壇新貴!
這等直呼其名的作派,若被外人知曉,豈不成天大笑柄?何談婦容婦言婦德?
不過短短一息,那份陰鷙已被完美收斂。他臉上重新覆上一層溫潤謙和。
對付這等不識好歹的女人,只需一場徹底的“征服”而已。木已成舟,生米熟飯,沒了退路,日後還怕她不乖乖當那賢淑主婦?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暫且隱忍便是。
“是我”蘇靖羽步入客廳,目光溫和,風度翩翩,指向臨窗茶座,“程姐姐辛苦一上午,快請這邊坐。”
程瑾瑜抬眼望去,陽光勾勒著他挺拔身形,玉色長衫襯得他面如冠玉,劍眉星目間比記憶中少了幾分少年意氣,多了幾分深沉穩重。
心臟驀地失序狂跳了幾下。她下意識收緊攥在掌心汗溼的絲帕,略顯拘謹地在茶座邊坐下:“靖羽,你…也坐。”
蘇靖羽優雅落座,執起溫熱紫砂壺,清澈茶水一線而下,穩穩注入她的杯盞。
“程姐姐辛苦了,先喝杯茶潤潤嗓子。”語調溫雅,他將茶杯輕推至她面前,眉梢微微一揚,露出恰到好處的親切微笑。
“這……”程瑾瑜望著茶水,受寵若驚,連忙雙手捧起,“靖羽你現在是聲名鵲起的木齋先生,這般倒茶折煞我了,這些瑣事讓小梅來便是。”
一絲羞愧爬上她白皙臉頰,並非羞怯,而是源於心底深埋的負罪感。
小郎君尚有赤子之心,而自己那些與盧謙縱情無忌的日子,簡直形同放浪形骸!
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咽喉,她幾乎就要脫口坦白:
“靖羽,我……”
“怎麼,是我泡的茶不合口味?”蘇靖羽聲音關切,手中摺扇“啪”地展開,清風徐來,更襯得他風流俊雅,眉目含笑地看著她。打斷了她的思緒。
“好,好喝!”程瑾瑜慌忙回答,為掩飾心緒,低頭便抿了一大口。
微溫的茶液滑入喉間,一股奇異的暖流快速在四肢百骸蔓延開。
那暖意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柔勁,讓她舒服得身體輕顫,彷彿每個毛孔都在雀躍,緊繃的神經不由自主地放鬆。
“姐姐喜歡就好,難得相聚,姐姐多飲幾杯。”蘇靖羽眼中笑意更深,摺扇輕搖,溫言勸道。
程瑾瑜卻感覺那舒適的熱度正迅速升溫,變作燥熱。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心跳失控般擂動,臉頰泛起誘人的紅暈。
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晃動。
蘇靖羽溫文爾雅的臉孔驟然幻化扭曲,竟變成了另一張讓她心臟驟停的臉。
陽剛俊朗中帶著三分邪氣、七分壞笑的盧謙!
程瑾瑜猛眨眼,想看清。
只見盧謙壞笑著起身,繞過茶几,緊挨著她坐下。
一股熟悉的氣息彷彿撲面而來。
她身體又是一顫,想退開,卻覺渾身軟綿綿使不上力。他的手臂自然搭上她肩頭,另一隻大手輕撫她半袖旗袍下裸露的小臂肌膚,如同欣賞稀世珍寶。
這感覺太過熟悉!
程瑾瑜僵硬的身體徹底鬆軟,不自覺地順從,倒入他的懷抱。
彷彿劇本重演,他的手果然不再安分,指腹熟稔地解開她側襟領口的第一顆、第二顆盤扣……帶著侵略性探入被緊束的旗袍之下,攻城略地。
“嗚……”程瑾瑜想扭身推開,殘存的意識只讓她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徹底化作一灘春水,任人擺佈。
下一瞬,身體一輕,她被抱起。渾身的熱度如同被點燃的野火,燒得她意識混沌,只想拋開一切顧忌,盡情放縱,沉溺於那禁忌的無上快感。
她知道,盧謙那混蛋雖然愛鬧,卻總有分寸……
嗯…偶爾一次…沒關係吧?
她疲憊閉上眼,任他對自己的身體為所欲為。
衣衫簌簌滑落,一件件被剝離。
程瑾瑜迷濛著雙眼,看著那年輕挺拔、充滿侵略性的男子逼近,竟生不出一絲推拒的念頭。
直到緊扣腰腹的束肚被扯開。
太多次相似記憶,讓她猛地驚醒!
不行!
她使出全身力氣想要推拒,雙手抵住那寬闊胸膛。
這是他們無數次遊戲結束的訊號,以往只要她明確拒絕,盧謙總會嬉笑著適可而止。
然而這一次,抵住胸膛的手掌感受到的是一股不容抗拒的決心!
那俊朗面孔上,只剩赤裸的慾望與強硬!
不!
一道驚雷在她混沌腦中炸響:‘我不能……不能在退婚之前,就這樣對不起蘇靖羽!’
這混蛋要來真的了!他失控了!
強烈的恐懼攫住她!
程瑾瑜急得淚腺決堤,淚水順著滾燙臉頰滑落。
她用盡殘存氣力,發出微弱的呻吟:
“住……手!……”
然而,這如同嗚咽的哀求落入對方耳中,卻彷彿是歡愉巔峰的嬌喘與索求,非但未能遏止,反而激起更為兇暴的侵佔!
程瑾瑜的心像被生生撕裂!
無邊的悔恨瞬間淹沒她!
不該一次次縱容他,更不該縱容自己沉溺在那危險的誘惑!
一步錯,步步錯!如今竟在神志昏聵之際,即將鑄成無法挽回的汙點!
蘇郎君!爹爹!孃親!女兒……女兒罪該萬死啊!
一念至此,深沉的絕望瀰漫。
不如就此一死了之!以此殘軀,保留最後清白!
對,完事之後,以死明節!
求死之心讓意志迸發最後一點微光!“保命的底牌”瞬間跳入腦海!
她意念一動!
一隻白皙手中憑空出現卷軸!
就在身體即將徹底淪陷的千鈞一髮之際,她拼盡最後氣力,狠狠扯下絲帶!
嗤喇——!
一道刺目欲盲的白光,猛然從她緊握的卷軸掌心炸開!
強光瞬間吞噬了整張軟榻!
蘇靖羽的腰腹剛一發力。
“呃啊啊——嘶——嗷——!”
一聲痛苦到變調的慘嚎,驟然壓過幻境中的曖昧!
軟榻上剛才還充滿侵略的身影,此刻弓成了蝦米,雙手死死捂住遭受重創的下腹要害,整個上半身痛苦地蜷縮扭曲,翻滾掙扎!
額上青筋暴起,豆大汗珠佈滿扭曲的俊臉。
“混…混賬!”痛苦的嘶嚎中飽含了刻骨銘心的憤怒,“李氏餘堂!賣假藥的雜碎!說…說好能治A級強者的‘忘情歡’……怎麼…怎麼在個區區B級身上就…就他媽這麼不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