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溫暖愜意。
盧謙撇撇嘴,將手機收回空間戒指,心頭掠過一絲輕諷:
程家大小姐這拙劣的藉口,實在騙不過人。
他目光探向臥室,只見玄青正盤膝靜坐,氣息悠長,顯然已沉入入定狀態。
不想驚擾她的修煉,盧謙隨手翻動桌上最新報紙,目光掃過一個個鉛字,索然無味。
他輕手輕腳地拉開房門,走廊裡燈光幽暗,兩側的房門緊閉。
這家酒店的豪華套間不是一般客人能住的起,大部分房間都空著,使走廊格外的幽靜,每每讓他有種奇異的歸屬感。
比如這間607房間,似乎是酒店刻意預留他這位常客。
如果程瑾瑜登記入住,必定是斜對門的604。
路過那扇熟悉的604房門時,一個念頭倏地閃過盧謙腦海。
程大小姐口口聲聲住著“特勤局招待所”,可如果她撒謊呢?
此刻房裡沒人,只要進去瞄一眼那些個人物件,真相便不攻自破。
他迅速啟動紅外視覺掃視室內。
空無一人。
然而,衛浴間裡隨意搭放的毛巾、門口歪斜的拖鞋,無不昭示著這裡有人在此起居。
左右看了看,走廊空寂無人。
盧謙握緊掌心的【空間之匙】,意念微動。
身體周圍的空間漣漪一閃,他無聲無息地穿門而入。
他踱到梳妝檯前,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香水瓶、精巧的梳篦。盧謙的嘴角勾起一個瞭然的、帶著幾分促狹的弧度。
“呵,果然在撒謊……”
下次見面,非得好好訓斥一下這不老實的程小姐不可!
腦海中不由浮現起二人溫存的畫面,盧謙只覺嗓子發乾,下意識舔了舔因興奮而略顯乾澀的嘴唇。
步入臥室,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的潔白床單,顯然是服務員剛整理過。
“看來一大早就走了……”他摸著下巴,正欲尋思如何離開。
陡然!
眼前的光線扭曲,空間強烈地波動,壓縮!無形的波紋劇烈震盪。
“不好!敵襲!”盧謙心頭警鈴大作,肌肉瞬間繃緊,打算看清敵人就立刻瞬移到頂樓,儘快逃離!
然而,空間穩定後,光影晃動間,一個身影已突兀地摔落在地毯上!
是程瑾瑜!
她衣衫盡褪,赤裸的肌膚上泛著情慾蒸騰出的潮紅。那雙迷濛失焦的眸子漾著水光,彷彿墜入迷霧深淵。
雙眼迷離,身體蜷縮著,喉嚨裡溢位意味不明的嗚咽,雙手躁動的好似全身瘙癢難耐。
看清來人模樣和這駭人的景象,盧謙瞳仁驟縮!哈喇子無意識地順著嘴角淌下,他猛地嚥下大口滾燙的唾沫。
“瑾瑜?”他飛快蹲下身,小聲呼喚。
儘管早已完美胴體無比熟悉,目光卻仍舊像被磁石吸住,貪婪地在她光潔的肌膚上游走,最終定格在幾點手指的淤痕上!
程瑾瑜的意識早已被燒得混沌不清,眼前的人影輪廓模糊,讓她又急又怕,心底卻又湧動著急切的渴望。
她無助地扭動著,情不自禁地將她身體最動人的曲線完全展露,像溺水者本能地渴求浮木,只想他再近些,再快一些!
盧謙腦中還有一絲清明。
以前他看程瑾瑜,兩人親密接觸他都有種佔便宜的感覺。
可現在,望著驕傲的資本上的白皙面板,好似還殘留著指痕,讓他有種被人帶了綠帽子的感覺,渾身的熱血直往頭頂衝!
能讓程瑾瑜動用保命的底牌,當時的兇險可想而知!
但這絕不是尋常戰鬥遇險逃跑的樣子
她這模樣……這憔悴的樣子……這身上殘留的指印……
他目光盯在她胸前白皙肌膚上那幾道青紫痕跡!
一股狂暴的、幾乎能燒穿顱骨的怒火,轟然炸開!
像是點燃了靈魂深處的炸藥桶!
那被人戴了綠帽子的怒火遏制不住,瞬間吞沒了他的理智!
不是擔憂或心疼,而是滔天殺意,他要把那個碰了她的雜種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就在他雙目赤紅,彷彿要擇人慾噬的霎那,慾火焚身的程瑾瑜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藕臂猛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熾熱的鼻息噴在他臉側,破碎的哀求混著蝕骨的渴求:
“快……抱緊我……快啊!”
這聲彷彿引爆了盧謙體內壓抑的火山!
怒火剎時找到了宣洩口,他快速將身上的西裝甩落……
他一把將意識迷離的程瑾瑜橫抱而起,大步走向床榻。
【醫生】的本能驅使著他,想要仔細看看,確認她是否受到了傷害……
喘息急促,二人糾纏。
……
盧謙倒在程瑾瑜身邊。
邪火退去後,思路逐漸清晰。
程瑾瑜可不是好惹的,不是一般人敢惹的,能設計陷害的她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應該就是東洋大臣身邊的某個人。
夕陽最後的光暈無力地斜射入窗欞,在凌亂的床單與被褥上流淌。
盧謙的視網膜資料顯示,金手指能量猛然暴漲342克密!
程瑾瑜半個月前才被淨化過,按理最多產生二三十克密的汙染……能讓她被汙染到如此駭人的地步,對方所下之“藥”,品級極高!
“王八蛋……”他後槽牙幾乎咬碎,猙獰的表情在光影中一閃而逝。
是誰?
等瑾瑜醒了,答案自會揭曉!
他低下頭,看著枕邊那張被汗水和淚水打溼的憔悴容顏,此刻終於流露出一絲安詳,沉沉睡去。
盧謙心中湧起復雜的情愫,動作輕柔地扯過薄被,仔細蓋住她裸露的身體,自己則斜倚在枕頭上。
這女人……遇事便失眠焦灼,心事還是太重,太容易把自己逼到牆角。以後帶在身邊,得多照看著點她這顆脆弱的玲瓏心才行。
窗外最後一抹殘陽沉入地平線,房間陷入半明半暗的暮色。
程瑾瑜已酣睡了三個時辰,依舊未醒。
盧謙悄無聲息地起身,走向浴室。
溫熱的水流嘩嘩衝下,洗去激戰後黏膩汗意,和少許的血跡。
對著氤氳水汽的鏡子,刮淨了胡茬。
換上乾淨清爽的衣物,折回床邊。看著床榻上那仍在睡夢中的身影,盧謙心中微動。
為了確保她醒來不會記憶混亂,胡猜亂想,他伊娃取出來,一個指令無聲下達:
“伊娃,看著她,等她醒來通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