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師長內心有些惶恐,他到底做了些甚麼糊塗事?
他為甚麼要有這麼大的脾氣?
當初直接接受治療不好嗎?
一直拖到現在,情況越發不好。
結果杜醫生竟然不在部隊也不在家裡。
她這是直接把他晾在這了,那他接下來要怎麼辦?
杜師長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只能求助上級領導。
他希望透過上級領導調查到楊澤硯的行蹤,這樣就可以儘快找到杜醫生。
這已經是了不是辦法的辦法,也是他唯一的出路。
此時省城醫院的杜若夏她平靜的生活就被人打破了。
一通關於上級領導的電話打到了醫院,護士急急忙忙的讓她過去接電話。
“杜醫生,周旅長讓你接電話,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杜若夏能夠當上榮譽軍醫,多虧周旅長看的起,先是問她的意見,再接著走流程,全部都是他一手操辦。
沒有周旅長的欣賞,杜若夏坐不上這個位置。
雖然她是用自己的實力證明自己,但周旅長之於她來說,還是相當於生活中的伯樂。
周旅長是她的長輩,也是她現在的上級領導,領導打電話過來,杜若夏自然不敢推辭。
她放下手上的事情,跟在護士身後急急忙忙的去接電話。
杜若夏也很想知道,周旅長這麼急著找她,到底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情?
杜若夏接電話的地方並沒有在醫院前臺,護士帶著她直接來到院長的辦公室。
杜若夏微微皺著眉,心裡想著這保密措施做的可真好。
護士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裡面傳來請進兩個字。
杜若夏抬腿跟在護士身後,她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有多重要的事情,非得讓她親自過來一趟?
院長看到杜若夏,立刻熱情的把她請了過來。
“杜醫生,這裡接電話,周旅長等你很久了。”
就算是院長這種級別的人,也很少能夠接觸到周旅長這種級別的領導。
因此他跟杜若夏說話的時候聲音隱隱有些顫抖。
“好。”
相比較他的激動,杜若夏就表現得非常平靜了。
她走到院長身邊,隨意的接起電話。
“周旅長你好,我是杜若夏,請問你找我有甚麼事嗎?”
“你認識杜明海嗎?”
周旅長突然說出一個名字,杜若夏皺著眉頭想了一下,發現自己確實不認識這個人。
“不認識。”
“就是前幾天在你們部隊摔斷腿的杜師長。”
一說到杜師長,杜若夏瞬間知道周旅長找她要說甚麼事了。
今天已經是她給杜師長下的最後通牒的第6天,也就是說只剩下一天他的腿連她也治不了。
杜師長一定是去外面吃了很多苦,找了好幾家醫院沒人治得了,走投無路之下才找到周旅長。
他表面上裝的不在意,實際上心裡很在意她那天說的話。
杜若夏這麼說並沒有危言聳聽,而是如果他的病情超過一週,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期,後續連她也只能無能為力。
杜若夏當時說完這句話,杜師長還執意要走,她就已經不想管他的死活了。
她當時的想法很簡單,你要走就走,殘廢了也不關我的事。
能說的她都已經說了,現在她問心無愧。
“嗯。”
杜若夏淡淡的嗯了一聲,似乎不太想說起他們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這小姑娘看似柔弱,實際上並不是很好說話,就算他是領導,杜若夏也不太賣他的面子。
周旅長沉默了一下,難得的有些侷促。
他不打算繼續彎彎繞繞,直接切入的正題。
“杜明海讓他的上級領導求到了我這裡,不管你們之前有甚麼過節,我希望你抽出時間幫他治一下病,就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周旅長說完這段話,半天都沒等到迴音。
他沉默了一會兒,正準備繼續勸說,杜若夏在這時候突然說了一聲好。
“我今天下午就回部隊。”
領導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杜明海當時的態度雖然惹惱了杜若夏。
但是作為一名醫生,她並不想真的跟病人計較。
杜明海的脾氣再臭,他也是部隊的軍官。
他對得起國家和人民,配得上一聲英雄。
杜若夏又怎麼會跟這樣的人真正置氣?
不過,杜明海對她說話不禮貌,當時還很看不起她,杜若夏還是希望他能改一改這個看不起人的臭毛病。
“不過,我有個條件,我希望杜明海親口跟我道歉。”
杜若夏的條件並不是很苛刻,她只是想讓他知錯而已。
就算是部隊軍官,就算是國之棟樑,就算是人民的英雄,最起碼的尊重人還是要會的。
杜若夏這麼做不過是想給他上一課,讓他變得比過去更好而已。
“好,你治好他的腿之後,你想要的道歉他會給的。”
“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今天就先到這裡了。”
周旅長答應了她,同時結束通話了電話。
杜若夏把話筒放回原位,她的臉上依舊沒有甚麼表情。
反倒是院長,一臉激動的看著她。
“周旅長竟然親自打電話讓你給杜師長治病,這可真是稀奇!”
“不過是找我有事而已。”
杜若夏並不覺得這有甚麼值得稱道的。
她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老夫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
院長若有所思的看著杜若夏,總覺得這小姑娘小小年紀有些過分沉穩了。
她看著20歲出頭,長得又這麼漂亮,沉穩的像個老幹部一樣。
要是讓她來當他們醫院的院長,其實也挺不錯的。
他又想著,當初來他們醫院看病的杜師長還是挺聽勸的。
他建議他去找杜若夏給他看病,他就真的去了。
現在這年頭這麼聽勸的年輕人不多了,院長想起來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他還在摸著小鬍鬚美滋滋的想著,杜若夏已經起身推開門離開了。
杜若夏都已經走遠了,院長才想起的,自己想說的話沒來得及說。
“哎哎哎,哎哎哎,算了,算了,還是下次再說吧,我這個院長還沒當膩呢。”
杜若夏來到楊澤硯的房間。
“周旅長找你有甚麼事?”
楊澤硯聽見動靜回過頭來,看著他自然的問道。
“我要回部隊了。”
杜若夏把她跟周旅長之間的談話詳細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杜師長說話雖然耿直,人卻不壞,這次的事情相信也給他長了個很大的教訓。”
“我之前出任務的時候跟他有過合作,他挺配合我的工作,也幫了我不少忙。”
楊澤硯怕杜若夏心裡不高興,趕緊說了楊參謀長不少好處。
杜若夏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頓時忍不住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