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就算你不說這些,我也會給他治病的。”
“我的氣量沒有你想的那麼小,也知道有些事情沒必要太計較。”
“杜明海就是個大老粗,心裡並沒有甚麼惡意,就是說出來的話不好聽而已。”
“這些話我早就聽到耳朵都起繭了!”
杜若夏故作活潑的說道,楊澤硯噗嗤一笑,也跟著樂了起來。
杜若夏吃過午飯後就開車離開了。
杜若夏下午兩點準時來到部隊,她的車子剛剛停下,部隊的警衛已經熱情的給她開了門。
杜若夏被請進了部隊,而且是開著車進去的那種。
幾名警衛都在向她敬禮,看到她別提多熱情了。
杜若夏也能夠感受他們的熱情,她淡笑著一一點頭回應。
杜若夏來到部隊醫務室,她剛一出現在門口,眾人立刻熱情的歡撥出聲。
“杜醫生來了!”
“杜醫生又回來了!”
這些人當中最高興的當數杜師長了。
這已經是他受傷的第六天,他兩條腿差點就要廢了。
他到處找都找不到杜若夏,厚著臉皮託關係找到上級領導,這才終於透過楊澤硯的去處打探到杜醫生的訊息。
更是由周旅長親自出面,這才把她請了回來。
整個過程有多不容易,只有杜明海這個當事人最為清楚。
他回過頭看到杜若夏的瞬間,高興的差點喜極而泣。
這可真是他的救星!是他的希望!
“杜醫生,你總算回來了!”
要不是面子上不允許,杜明海這時候已經忍不住落淚了。
杜若夏神色平靜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因為大家激動的表現而跟平時有甚麼不同。
杜若夏徑直走到杜明海身邊,先是搭住他的手腕,二話不說開始把脈。
杜明海稍微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她在做甚麼。
他一張臉羞的通紅,低著頭一聲不吭。
相比較之前的傲慢,現在的他真的溫順了很多。
杜若夏給他把過脈後,深色稍微舒展了些。
杜明海這幾天雖然沒找到合適的醫院治療,但情況也沒有進一步惡化。
他的身體強壯,身體素質非常不錯,再加上有兩名戰士貼身照顧著,很多事情都不用親自去做,最多就是找不到人給他治療內心有些焦慮而已。
杜若夏蹲下來給他看腿,杜明海乖乖的脫掉鞋子,自覺的把褲腿拉了起來。
就在之前,是從來沒有過的溫順態度。
之前杜若夏給他看腿還得哄著他,不然就各種不高興發脾氣。
現在眾人看著他上趕著的樣子,都在心裡偷偷的樂。
以前的杜師長多高傲啊,現在多乖呀!
前後對比太過鮮明,劉望心裡樂開了花。
這人就是喜歡裝,現在不裝了,總算是老實了。
其實杜明海不知道,杜若夏上次給他看腿的時候表面上動作有些粗魯,其實已經幫他正過一次骨。
也就是說,杜明海的腿其實經過這幾天時間的休養,那些斷掉的小骨頭已經自己長回去了。
按理來說,現在的手術難度比之前更小的多。
杜若夏當時也想過外面的醫院可能治得了。
沒想到現實這麼打臉,竟然沒有一家醫院能治。
杜若夏前世就是享有盛名的最年輕的心胸外科主任。
那時候她已經將近四十,醫院的院長非常欣賞她,一直想提攜她做醫院的副院長。
杜若夏當時醉心於做手術,不太喜歡做管理類的事情,所以就推辭了。
現在死過一次,想法也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杜若夏腦子裡閃過很多念頭,表面上卻一聲不吭。
她一直低著頭,臉色非常陰沉。
杜明海乖乖的坐在一邊,偷偷的看著她的臉色。
當他意識到杜若夏的臉色不是太好,對他的態度也不是太友善的時候,杜明海心裡有些發怵。
“杜,杜醫生,我的腿到底怎麼了?還能不能治呀?”
杜明海壓低了音調小心翼翼的問道。
杜若夏繼續沉著臉沒有說話,主要還在想著事情。
杜明海預感到大事無妙,頓時精神有些崩潰。
“杜醫生,我的腿真的沒得救了?我以後都要變成殘廢了嗎?”
“當初是我態度不好,我就不該那樣對你說話,導致延誤了最佳治療時機。”
“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求求你別放棄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
“我很喜歡部隊的生活,這輩子也打算為部隊獻身,可如果我沒有腿了,不就甚麼都做不了了嗎?”
杜明海一個堂堂八尺男兒,為了自己的腿,急得差點哭了出來。
其他人雖然有些幸災樂禍,但卻沒有笑出聲音。
不僅如此,他們還覺得有些同情他。
杜明海脾氣雖然暴躁,能力是沒得說的。
他積累了不少戰功,不然也不可能年紀輕輕就坐上師長的位置。
大家以前都覺得脾氣不好沒甚麼大不了,現在看到他因為脾氣不好差點失去他的腿,一個個都搖頭嘆息。
這大概就是自作孽不可活,終日打鷹的終有一天被鷹啄了眼。
他的脾氣暴躁說的好聽是性子灑脫無拘無束。
說的不好聽就是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行為,自制力不夠。
以前在部隊大家看中他的能力都忍著他。
現在來了別的地方還到處裝大爺,就沒人給他這個面子了。
杜明海在這件事上吃了很大的虧,賠上自己一雙腿,一輩子都有可能變成殘廢。
杜明海說起來也算自作自受,大家都挺同情他的。
杜明海掙扎著從杜若夏手上拿出了自己的腿。
他激動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杜若夏也是在這時候清醒過來的。
“杜明海,你在做甚麼?”
杜若夏給了劉望一個眼神,他一個健步上前,直接扶住了他胳膊。
吳醫生也很快反應過來,趕緊過來幫忙抱著他。
杜明海的力氣很大,他們做醫生的原本就很少鍛鍊,身體說不上強壯。
在杜明海這種全身肌肉的狀況面前,都已經算得上是柔弱了。
他們使出了吃奶的勁,依舊無濟於事。
“杜醫生,我錯了,我不該跟你置氣,不該拿自己的腿開玩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救救我的腿吧!”
“只要你能治好我的腿,你讓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都行!我以後賺的工資和獎金每個月都給你一半,只求你救救我!”
杜若夏輕輕的嘆了口氣,略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又沒說不救你,你這麼激動做甚麼?”
“你再跪在地上,那可真是折煞我了,到時候我一氣之下,說不定真的不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