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師長躺在病床上足足想了一上午。
他一想到手術失敗他就會成為一個殘廢,頓時嚇得瑟瑟發抖。
他不希望自己的人生變成這樣,這將會是一片黑暗。
他沒了這雙腿所有的一切都毀於一旦。
怎麼辦?怎麼辦?
杜師長想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回去求杜若夏。
面子值幾個錢?跟他的前途比起來一文不值。
“我要出院!我要立刻出院!”
杜師長在床上坐直了身體,一臉瘋狂的朝著外面喊道。
兩名戰士早就被他折騰的夠嗆,剛剛已經打電話回去請示上級領導。
上級領導的意思是,最多再陪他胡鬧兩天,如果還要繼續胡鬧,就直接送回他們部隊。
上級領導的話安撫到了他們,這才讓他們耐著性子繼續照顧他。
在他們以為楊參謀又要作妖的時候,沒想到他這次竟然提出要回他們的部隊。
“我要回部隊,我要去找杜醫生!我要求她幫我治腿!”
杜師長的聲音很大很堅定,兩名戰士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他會突然改變主意。
而且他的態度堅定,不像是在開玩笑。
兩人愣了一下之後,頓時變得非常高興。
“好啊,現在就去給你辦理住院手續。”
“我去把車子開過來,我們現在就回部隊!”
兩名戰士照顧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積極過。
杜師長感受到了他們的喜悅,他的臉上也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這兩位戰士早就想讓他回去了,但是礙於他的脾氣一直不好意思勸說。
他也是被現實逼的沒辦法了這才選擇妥協。
之前他以為自己的病很容易治,簡直是異想天開。
現實給他上了狠狠的一課,讓他明白該低頭的時候就得低頭。
杜師長走的時候有多瀟灑,現在回去的時候就有多低聲下氣。
兩名戰士很快就準備好了一切,立刻把楊參謀抬上了車。
當杜師長坐上返程的車子,他內心的情緒還是非常複雜。
終於要回去了,一回去就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杜若夏道歉。
杜師長還在車上就開始覺得臉疼了。
他當初好好的病不治,在外面折騰了一圈,自己都會被折騰死了,現在又灰溜溜的回去。
說實話不用別人嘲笑他,他自己都想嘲笑他自己。
他這都幹了些甚麼事?
說來說去不就是傻子的行為嗎?
車子往部隊開去,杜師長一路上臉頰紅紅的。
車子一直開到部隊門口,杜師長的臉色還沒恢復正常。
他現在不是回去治病的,而是去上墳的。
他的心情比上墳還沉重,腦袋羞愧的抬不起來。
“你們直接把我送到醫務室吧,我今晚上想在那裡住一晚上,明天等杜醫生過來了就可以替我治病了。”
杜師長心裡美滋滋的打算著,他完全沒有想過,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在原地等著他的。
暫時把他送到醫務室的時候,醫務室已經關門了。
兩名戰士找劉醫生說明了情況,從他手上拿到鑰匙才把人送進去。
想到明天就可以把杜師長交接出去,他們也可以重新回到部隊訓練,兩人的臉上有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難熬的日子總算過去了,他們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杜師長在醫務室住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等到第2天早上8點。
他以為他一睜開眼睛就能看到杜若夏。
結果進來的只有另外三名軍醫,根本沒看到杜醫生的人影。
杜師長原本還想裝睡,現在忍不住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伸長脖子看著兩人的身後,疑惑的問道。
“杜醫生呢?為甚麼沒跟你們一起過來上班?”
杜師長的態度好了不少,眾人卻對他沒有好臉色。
“杜醫生是榮譽軍醫,是我們的上級領導,你以為他會跟我們一樣有空,每天都來部隊坐班嗎?”
“杜醫生不需要坐班?那我甚麼時候才能看到她?”
杜師長一聽這話立刻就激動了。
他折騰了一圈,今天已經是杜醫生說的最後通牒的第6天。
如果明天之前他見不到杜醫生,那是不是代表他的腿要廢了?
杜師長想到這裡就一陣後怕,他怎麼跟杜醫生道歉的話都想好了。
他連面子都不要了,為甚麼杜醫生卻不給他機會?
“這就不知道了,估計要等她心情好的時候吧。”
“畢竟上次的事情,有些人可是很不給杜醫生面子,還非常看不起她,讓她生了很大的氣,一不高興就出去旅遊了。”
劉望大嘴巴一張,說出來的話就很欠揍。
他從頭到尾沒一句真話,偏偏杜師長還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這不可能吧?怎麼會這樣呢?”
杜師長顧不上發脾氣,整個人都傻眼了。
不過他沒有就此放棄,而是立刻反應過來。
“杜醫生住在哪裡?我要登門拜訪,還要為上次的事情向她道歉!”
杜師長的態度非常堅決,劉望拗不過他就告訴了他杜若夏的住址。
不過他早就聽說,杜醫生離開家已經有段日子了,這段時間都在省城醫院。
杜師長就算過去也是撲個空,根本不會給杜醫生的生活造成任何影響。
一想到杜師長即將要吃癟的樣子,劉望心裡就偷偷樂著。
其他兩名軍醫欲言又止,等到杜師長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才忍不住說道。
“杜醫生真的出遠門了,你去了也是白搭。”
“謝謝你們的告知,但我還是想去碰碰運氣。”
杜師長不想就此放棄,兩名戰士給他找來了輪椅,推著他去了家屬院。
杜師長被攔在了警衛室門口,他剛說明了來意,就被警衛告知。
“杜醫生出去已經有些日子了,走的時候帶著行李箱,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回來了。”
“那她的丈夫呢,有沒有在家裡?”
杜師長直到現在還不知道杜若夏的丈夫就是部隊的楊澤硯。
“在她離開的當天晚上,楊參謀長也收拾東西跟她一起走了。”
“楊參謀長?你的意思是,杜醫生是楊參謀長的妻子?”
杜師長驚訝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問道。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杜師長就說呢,杜若夏年紀輕輕說話做事如此彪悍。
他當時就在想著,這樣的女人要怎樣的男人才降服得了?
沒想到是部隊的參謀長楊澤硯,比他的戰功更加多的男人。
杜若夏前腳剛走,楊參謀長後腳跟上,這說明了甚麼問題?
楊參謀長是個怕老婆的,看到老婆生氣離開,自己立刻跟著離開。
他質疑杜醫生的醫術,惹惱了楊參謀長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