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澤硯還想追問,杜若夏趕緊捂著肚子,委屈巴巴的看著他說道。
“睡了一下午我肚子好餓呀!”
楊澤硯寵溺的一笑,他家的媳婦兒怎麼這麼能睡?
睡醒了又想著吃,跟個小孩子一樣,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愛。
“劉姨剛剛給我打了電話,說已經做好了晚飯,有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叫我們過去吃呢。”
楊澤硯小心翼翼的摟著杜若夏的肩膀。
他一隻手從她的後肩繞過,輕輕的搭在她的肩頭。
楊澤硯甚至不敢用力,生怕自己用點勁就把人給嚇跑了。
“好啊,劉姨做菜這麼好吃,我最喜歡吃她做的飯菜了。”
劉姨做的飯菜好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杜若夏偷懶想吃現成的。
“那你稍微收拾一下,我們開車過去。”
楊澤硯揉了揉她的頭髮,低下頭在她的額前印下一吻。
他所有的動作都是這麼自然隨意,好像之前已經做過無數次。
杜若夏站在原地直接愣住,她只覺得額頭軟軟的熱乎乎的,鼻尖帶著屬於楊澤硯的味道。
這是一種很奇異的感覺,不排斥甚至有點欣喜。
杜若夏還在發愣,楊澤硯輕輕的推了她一下。
“睡了一天了,衣服都睡皺了,還不趕緊去換身衣服。”
“別催,就去。”
杜若夏去房間換了一件外套,又把頭髮紮了起來。
楊澤硯把車子開了過來停在院子門口。
杜若夏收拾好後直接上了車。
他們的車子從警衛室的門口經過。
兩名警衛看到他們立刻主動朝著他們敬了個軍禮。
杜若夏的眼神淡淡的從他們身上掃過,兩人嚇得全身一個激靈,這眼神似乎是要跟他們秋後算賬的感覺。
吃過午飯回來楊澤硯就去部隊裡了,而杜若夏卻被張連長的媳婦兒喊去了。
一直到楊澤硯晚上回來——
“楊參謀,楊參謀,我正準備叫你去我家吃飯呢,沒想到你就出門了,可真是太巧了。”
楊澤硯認得這位嫂子,是張連長家的媳婦。
想到張連長今天還說起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楊澤硯看她的時候全身就有點不自在。
主要是有點心虛,畢竟知道了人家的隱秘事情,這種話又不可能當著她的面說。
“嫂子,我媳婦兒不見了,我現在準備出門找她,恐怕是沒空跟你走了。”
楊澤硯直接就拒絕了她的邀請,嫂子一拍手,笑得一臉燦爛。
“別找了,你媳婦兒現在在我家呢。”
“我孩子今天發燒到42度,我當時急壞了,不知道該怎麼辦,後來突然就想到了杜神醫。”
“我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你家裡看看,沒想到杜神醫正好在家,我就跟她說明了情況,她趕緊提著醫藥包跟著我去家裡給孩子看病。”
“我是下午兩點鐘請的她,現在已經過去三四個小時了,在她的努力下孩子的燒已經退了。”
“我實在是太感謝她了,就想著請她在家裡吃頓飯,杜神醫卻說你找不到她會著急,我估摸著你快回來了,飯做到一半就趕緊過來請你了。”
嫂子的聲音非常輕快,聲音聽起來也很喜悅。
看來今天這件事情,她是打心眼裡感激若夏,非得請他們吃一頓飯不可了。
楊澤硯跟在嫂子後面,他做領導沒去戰士家吃過飯。
沒想到娶了媳婦以後,三天兩頭的有人來邀請。
想到自己都是沾了媳婦兒的光,楊澤硯的嘴角微揚,心情頓時非常愉悅。
楊澤硯跟著嫂子來到她家裡,一進門果然看到媳婦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懷裡抱著個三歲多的小男孩,小孩靠在她懷裡已經睡著。
“他睡了?”
嫂子壓低了音調,小聲的問道。
杜若夏笑著點了點頭,“睡著了,燒也退了,小臉也沒那麼紅了。”
“太好了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
嫂子頓時紅了眼眶,只有當過媽的人才知道,孩子生病的時候大人有多著急。
她家孩子昨天夜裡就有低燒,她一個晚上沒睡,寸步不離的陪在身邊,不停的給他換著溼毛巾。
上午情況稍微好一些了,她也就沒想著去醫院。
沒想到吃過午飯睡了一覺,起來一看就燒到42度了。
好在高燒的時間不是很長,不然非得燒成個腦膜炎不可。
嫂子趕緊從杜若夏手裡接過孩子,放到房間睡覺去了。
送完了孩子她趕緊泡茶,又是端果子,熱情的請他們吃著東西。
“你們先在這裡坐一會兒,我這就接著去做飯。”
嫂子剛剛去廚房沒多久,張連長就從部隊回來了。
看到家裡有客人他先是吃了一驚,隨即很快想起孩子生病的事情。
肯定是家裡的孩子病的厲害,自家婆娘請了杜神醫過來給他看病。
張連長一進門,趕緊熱情的跟他們打招呼。
“杜神醫好,楊參謀好。”
“杜神醫,肯定是我家小子的病勞煩到你了吧?實在是太辛苦你了。”
張連長還不知道甚麼是榮譽軍醫,只知道杜若夏經常會去部隊的醫務室給戰士看病。
她來的時間不固定,但每次過來都趕在部隊最忙的時候。
他也從別人那裡聽說了些訊息,杜神醫好像有了部隊的編制,每個月也是能拿工資的。
很多人聽說這個訊息的時候都非常高興。
因為他們早就聽說了杜神醫的醫術高明。
大家只要有些病痛,都想讓她幫忙看病。
她以前不是部隊的醫生,自然是想來就來,不來就不來。
現在有了部隊的編制,原本以為可以每天看到她。
結果發現她每個月只來幾天,這就有點尷尬了。
“嗯,小樂今天燒的太嚴重了,情況比較危險,好在現在渡過難關了。”
“以後孩子剛剛生病,你們就要引起重視,特別是那種反覆低燒,更是要及時帶到醫院去治療。”
“物理降溫的方法能讓孩子舒服一些,也能短暫的退燒,但畢竟是治標不治本。”
杜若夏知道女人辛苦,因此剛剛對嫂子說話的時候還是非常客氣的。
現在張連長回來,杜若夏忍不住說了幾句。
像這種持續性的反覆發燒,一般而言都是病毒性的感冒引起。
僅僅是物理降溫,只能在短時間內看到效果。
想要徹底的恢復,必須吃抗病毒的藥物,還需要輔助退燒的藥物。
雙管齊下之下,孩子才能徹底退燒,並且在退燒之後不再反覆。
張連長三十好幾的人了,竟然被一個20歲出頭的小姑娘訓斥,他面子上有些過意不去。
不過杜若夏說的都是事實,也確實是為孩子著想,他也不好意思多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