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說,杜若夏雖然年輕,醫術卻非常高明,在部隊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
只要找她看過病的人,都會對她讚不絕口。
被年輕的小姑娘訓斥他可能會發火,被經驗豐富的醫生訓斥,他老實的連個屁都不敢放。
張連長低著頭,笑著陪著笑臉,嘴裡不停的稱是。
在這方面杜若夏是專家,他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最主要的是孩子在他們手上被折騰了這麼久一直沒退燒,情況反而越來越嚴重。
杜若夏才來了三四個小時,直接讓孩子徹底退燒了,這就是差距。
張連長老實的坐在一邊,杜若夏說甚麼他都不敢反駁。
杜若夏也不是上綱上線的人,說了幾句看到聽進去了也就閉嘴了。
她畢竟年紀輕,也不是她的孩子,提醒過了就夠了,再往下說去只會討人嫌。
杜若夏見好就收,張連長也非常給面子。
不僅嘴上同意,看到他們杯子裡的茶喝完了,客氣的起身又給他們倒了一杯。
他家婆娘在廚房做飯,他就在客廳陪著兩位重要客人。
嫂子做菜非常利索,一會兒的功夫就做好了四菜一湯。
菜的份量很足,湯也有一大鍋,家裡就他們三個人吃飯,這些菜夠他們吃的了。
“吃飯了吃飯了,大家快去洗手。”
嫂子催促著大家去洗手,過了一會兒又端了幾碗米飯出來。
張連長不好意思坐著,趕緊跟著去布筷子。
像他們這種軍人家庭,老婆孩子跟在部隊隨軍,家裡的家務活還有帶孩子的事,都是交給自家婆娘。
他們每天就是去部隊訓練,有時候還要出任務,回來的時候會稍微搭把手。
一個男人要是甚麼都不做,一天天的像大爺一樣躺在沙發上等著自家女人伺候,這樣的家庭肯定是不長久的。
誰也不是傻子,千里迢迢的過來隨軍,父母親人都不在身邊,幾年都回不去一次。
家屬院裡的房子並不寬敞,也沒有合適的工作讓她們做。
一天天的不是做家務就是照顧孩子,這樣的生活也很枯燥。
如果自家男人還不能夠體諒自己,時間久了肯定會覺得心寒。
杜若夏注意到張連長一開始幹活,嫂子臉上的笑容都多了很多。
他們部隊的風氣不錯,男人們都很疼老婆。
其實男人們在部隊訓練一天也很辛苦,也想躺著休息。
但是比起身體上的勞累,精神上的疲憊更容易讓人絕望。
特別是在孩子生病,女人一晚上沒睡的情況下,丈夫做的稍微有點不如意,妻子的情緒就得爆炸。
畢竟誰的身體都不是鐵做的,經不起這麼長久的折騰。
丈夫溫柔的舉動,能夠溫暖她們的心田,讓她們重新汲取力量。
嫂子的手藝非常不錯,簡簡單單的家常飯菜,大家圍坐在一起吃的津津有味。
吃過飯後杜若夏又給孩子開了點藥,並且詳細說了注意事項。
夫妻兩個坐在一邊安靜的聽著,兩人聽得非常認真。
說到重要的部分,張連長還會拿出紙筆做下筆記。
他們夫妻只有一個孩子,因此非常重視。
生怕孩子有個三長兩短,特別是發燒到這種程度,夫妻兩個都嚇到了吧。
杜若夏交代完細節,夫妻倆立刻起身,親自送他們出門。
今天這件事情對於杜若夏來說可能是件小事,對他們來說卻是要命的大事。
只有一個孩子的家庭,只要孩子出點甚麼事情,這個家差不多就垮了。
“送到這裡就可以了,咱們的住處都在一個家屬院裡,沒必要送到門口了。”
在杜若夏的推辭下夫妻倆這才頓住腳步。
嫂子拉著杜若夏的手,對著她又是一頓千恩萬謝。
她趕緊從兜裡掏出個紅包塞了過去。
早就聽說杜神醫給人看病是要給紅包的。
他們家雖然是給小孩子看病,但也不能例外。
杜若夏吃了人家的飯原本是不好意思收的,但夫妻兩個一個勁的把紅包往她手上塞,大有一副不收錢就不讓他們離開的架勢。
杜若夏仔細想了想,為了不壞的規矩,最終還是收下了。
下樓梯的時候楊澤硯伸手拉住了杜若夏的手。
他緊緊的把她的手捏在手心,側過頭湊到她耳邊小聲的說道。
“媳婦兒,你可真能幹。”
杜若夏微微一笑,被人誇獎的滋味自然是極好的,特別是這個人還是自己的丈夫。
“都是些小孩子的小毛病,對我來說不是很難搞定的事情。”
“我知道,但是如果沒有你,他們肯定會非常擔心,小孩子受苦,大人也跟著受罪。”
“對你來說舉手之勞的事情,對別人來說卻是功德無量的大事。”
楊澤硯發自內心的認可,讓杜若夏所有的疲憊一掃而光。
“救死扶傷,這不就是醫生該做的嗎?”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回到了自己家裡。
回家之後杜若夏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折騰了一下午確實有些累了。
說完了正事,兩人一下子沒有話題,就這麼枯坐著還挺尷尬的。
杜若夏突然生出一條胳膊到楊澤硯面前,撒嬌似的說道。
“胳膊疼。”
她又脫掉鞋子,把腿放在了沙發上。
她指了指自己的腿,再次說道。
“腿也疼。”
楊澤硯沒想到她會這樣說話,頓時感到有些震驚。
他半天沒有反應過來,杜若夏只得又加了一句。
“都是你害的,難道你現在不想負責了嗎?”
“負責,負責,我當然負責!”
楊澤硯這才反應過來,他自然的拉過杜若夏的腿放到自己腿上。
然後輕輕的幫她揉搓著小腿。
媳婦兒的腿很細,摸起來又挺有肉感的。
楊澤硯不敢用太大的力氣,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她的腿捏斷了。
杜若夏覺得他太溫柔了,不耐煩的踢了踢腿提醒道。
“楊澤硯,你力氣太小了,你能不能大點力氣?”
楊澤硯無奈的笑了笑,他聽話的加大了些力氣。
軍人的手寬大有力,他甚至能當手捏斷敵人的脖子,對待自家媳婦兒的時候卻小心翼翼的。
生怕重了就捏痛她了,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氣,只能一點點的試探。
“大一點!再大一點!”
“力氣還是太小了,我覺得不太舒服。”
“你到底有沒有吃飯?不對呀剛剛明明看你吃了三碗,怎麼會沒有力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