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子跟進書房,見卓然正往地圖上的皇陵位置釘紅籤,那紅籤扎得極深,幾乎要穿透羊皮紙。他忍不住追問:“他們真要動皇陵?那裡有禁軍日夜駐守,想要人不知鬼不覺的進入還是不太可能的!”
卓然微微搖了搖頭說道:“那些士兵在武林高手眼裡就如同擺設一般,不要指望他們了,我還是相信太真師叔。”
四王子聞言點了點頭說道:“卓大哥考慮的周到,那我們就撒下大網,就等他們鑽進來了!”
“不能大意,這葉鼎天要就不幹,既然他決定要動手的話,他必然會準備充分的。”卓然說道。
四王子點頭說道:“是的,儲君之爭越來越近了,他為了能把三哥推上去,肯定會不遺餘力的,這次他肯定會孤振一注的。”
卓然嘆息一聲說道:“又是一場惡戰呀!”
三天後的上午,晨曦剛把皇陵的琉璃瓦染成金紅色,像潑了一層滾燙的熔金,丐幫弟子的密信就送到了四王府,門口守衛不敢耽擱第一時間把信送到了卓然手上。信紙邊緣還沾著新鮮的露水,墨跡被汗水洇得發藍,筆畫歪歪扭扭,只草草寫著一行字:三王子帶三十騎出北門,稱圍獵,卻直撲皇陵。
卓然捏著信紙的手猛地收緊,紙張瞬間皺成一團,邊角深深嵌進掌心。他轉身看向牆上的地圖,指尖重重戳在皇陵東側的“獵場”標記上——那裡名義上是皇家圍獵場,實則與前朝皇陵緊挨在一起。
卓然指尖在地圖上劃過,帶起一道凌厲的寒光,紅芒順著指縫爬上劍鞘,如燃著的火星竄向柴堆:“圍獵?這時候獵場裡只有冬眠未醒的蛇蟲,他是想借馬蹄聲掩蓋鑿石的動靜!那處排水口的石壁本就風化,再用炸藥一炸……”話音未落,他已抓起長劍往外衝,廊下的銅鈴被劍氣震得瘋狂亂響,“叮鈴鈴”的脆聲驚飛了滿院麻雀,撲稜稜的翅膀攪碎了晨霧。
“小順子!”卓然的聲音撞在門柱上,帶著金石相擊的銳響,“速去護道盟聯絡點,讓龍嘯天前輩帶十二名穿雲箭手,半個時辰內趕到皇陵西側的老槐樹下,見太真師叔的青竹令行事!告訴他們,帶足炸藥,別省著——要能炸開玄鐵的那種!”
卓然策馬奔至獵場邊緣時,晨光已漫過皇陵的角樓,將三王子那群人的身影拉得老長。只見三十騎分散在林間,弓弦不時響起,羽箭穿透晨霧釘在樹幹上,驚得枝頭宿鳥撲稜稜飛起——乍看之下,竟真像場熱鬧的圍獵。
卓然並沒驚動三王子他們,而是第一時間來到了太真師叔藏身的地方,兩人見面,也沒有任何寒暄。卓然直奔主題問道:“師叔,可發現甚麼異常?”
太真道長看向遠處的三王子他們,壓低聲音說道:“我觀察了半天,他們只是把那些小動物向三王子這邊驅趕,別的沒有甚麼異常的。”
卓然接著問道:“負責盯著前朝皇陵的那邊沒有動靜嗎?”
太真道長搖了搖頭說道:“一切正常,並無異常。”
卓然的眉頭不由的微皺了起來。
太真道長見狀連忙說道:“他們會不會認為現在白天動手怕暴露,所以想等到晚上?”
卓然點了點頭說道:“但願是這樣吧!”
話音剛落,龍嘯天帶著護道盟的一眾高手來到了卓然他們身邊,“有甚麼情況?啥時候動手?”這是龍嘯天說的第一句話。
太真道長微微搖了搖頭,並沒說話。
龍嘯天見狀接著問道:“他們不會真的就是來狩獵的吧?”
就在這時一隻野兔突然向這邊跑了過來,三王子帶著的人立刻就向這邊跑了過來,很顯然,他們是想把這隻野兔趕到三王子那邊。
突然其中一個人喊道:“這裡有人!”其餘那些人聞言,立刻就呈扇形包圍了上來。
“都別動!”卓然按住腰間長劍,紅芒在鞘中驟然亮起,如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眾人身前。他緩緩走出樹叢,靴底碾過枯葉的輕響在劍拔弩張的空氣裡格外清晰。
三十張弓同時繃緊,箭頭的寒芒在晨光裡織成一張密網,正對著他的胸口。三王子的侍衛長策馬向前,彎刀出鞘時帶起一陣冷風:“你是誰?好大的膽子,竟敢私闖皇家獵場!”
卓然看了一眼說話那人:“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說我私闖皇家獵場?”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三王子出現在卓然的視線裡面。他是認識卓然的,似乎沒想到卓然居然會出現在這裡,先是一愣。隨即哈哈一笑開口說道:“你們眼睛都瞎了,還不趕緊把弓箭放下來,卓王爺你們都不認識?他可是唯一的異姓王!要是傷了卓王爺,你們有多少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說完以後他衝著卓然抱了抱拳說道:“真沒想到卓王爺也會來這裡!”
卓然也是抱拳回禮說道:“三王子好身手,想必今天收穫不錯吧?”
三王子冷笑一聲說道:“卓然,雖然你也是王爺,可你卻是異姓王,這裡是皇家獵場,不是皇室正統,是不能來到這裡的。”
卓然聞言微微一笑說道:“實不相瞞,如果三王子不說的話,我還真不知道。”
“卓然,你不過是個異姓王罷了,而我可是皇上的嫡親皇子啊!你可要搞清楚狀況,咱們之間可有著天壤之別呢!你竟敢擅自闖入皇家獵場,簡直就是目無王法、大逆不道!按照律法,此等行為當處以重罰!”三王子滿臉得意地叫囂著,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就在這時,只聽得一陣喧鬧聲傳來,原來是四王子帶著天地二老和那位胖乎乎的大和尚一同現身於眾人眼前。只見四王子氣定神閒,步伐穩健,顯然並未將三王子放在眼裡。
三王子見到這一幕,不禁大吃一驚,心中暗自思忖道:“這臭小子怎會突然在此刻冒出來?莫非他早就算到今日之事不成?”然而,三王子畢竟久經沙場,瞬間便回過神來,乾笑兩聲後故作鎮定地說道:“嘿嘿,本王就說嘛,以卓王爺的為人處世之道,怎會輕易犯下如此低階錯誤呢!原來此次前來乃是陪同四弟狩獵散心呀,如此甚好,那自然也就不存在甚麼罪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