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幾個人全都過得渾渾噩噩,半點安穩覺都沒睡上。
心裡全是前一晚的驚嚇和恐懼,天剛矇矇亮,大家就強撐著身子收拾東西準備返程。
東西簡單收拾妥當,幾人一刻都不想多待,只想趕緊離開這個詭異至極的村子。
臨走之前,幾人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又去了村邊的那片玉米地。
他們想著,說不定能在地裡找到昨晚走失的同伴,哪怕能找到一點蹤跡也好。
可等他們走進玉米地,才發現地裡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僅僅過了一夜,這片玉米地,就徹底變了一副模樣,和昨晚截然不同。
幾人都清清楚楚記得,昨晚的玉米稈長得又高又壯,枝葉密密麻麻的。
整片玉米地遮天蔽日,人鑽進去之後,連風都透不進來,滿眼全是茂密的玉米葉。
可眼前的玉米地,稀稀拉拉的,稈子也矮了一大截,絲毫沒有昨晚的茂密感。
前後反差大得離譜,根本不符合常理,一看就透著說不出來的詭異。
何大清盯著這片玉米地,臉色沉得嚇人,心裡早就有了斷定。
這地方絕對是有人在暗中搞鬼,故意佈下局,才讓他們在地裡迷路困死。
要是正常的玉米地,絕不可能一夜之間,從密不透風變得稀稀拉拉。
而那些暗中作怪的人,此刻早就沒了蹤影,徹底離開了這裡。
幾人在玉米地裡翻找了半天,只找到了幾個落下的包裹,還有兩雙破舊的鞋子。
看著這些遺留的東西,何大清心裡瞬間涼了半截,不用細想也知道結局。
那些一起進來的同伴,大機率是徹底沒了,要麼死了,要麼徹底失蹤,再也找不回來了。
他當初出發的時候,整整帶了七八個人,個個都是信得過的人。
一路波折下來,如今活下來的,就只剩下他和二娃、劉宇三個人。
其餘的同伴,全都葬身在了那個詭異的村子裡,連屍骨都沒留下。
這樣的結果,對何大清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完全是災難性的。
他心裡又愧疚又憋屈,可眼下,他根本沒功夫沉浸在難過裡。
當務之急,是帶著剩下的兩個人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一刻都不能停留。
他心裡也清楚,自己不能一個人回去,必須帶著這兩個人當證人。
要是隻有他一個人活著回來,後續的事情,他怎麼都說不清楚。
打定主意,何大清不再猶豫,帶著兩人快步離開了這個詭異的村子。
這一次返程,路上格外順利,沒有遇到怪事,也沒有再迷路繞圈。
三人腳步匆匆,沒花多久,就從鄉間小路走到了平坦的大路上。
他們站在路邊,默默等了好一陣子,終於等來了一輛路過的公交。
三人上車之後,不約而同地走到公交車最後一排,默默坐了下來。
一路上,三個人全都低著頭,一言不發,心裡各有各的心思,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誰都沒說話,誰也沒心思說話,腦子裡全是昨晚驚心動魄的畫面。
公交車一路顛簸,在坑坑窪窪的路上開了兩三個小時,終於駛進了四九城。
下車之後,三人各自疲憊不堪,都想趕緊回自己家裡,好好休息緩一緩。
分開之前,何大清臉色嚴肅,一把拉住二娃和劉宇,再三叮囑他們。
他千叮萬囑,讓兩人千萬不要把昨晚的詭異經歷,說給任何外人聽。
對外就統一口徑,說他們依舊在那邊堅守,只是暫時回城來找支援,再回去救人。
聽完何大清的話,二娃和劉宇當場就愣住了,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們實在想不通,何大清為甚麼要說這樣的謊話,完全違背了事實。
明明一起出去的兄弟,死的死、失蹤的失蹤,根本沒有半點生還的希望。
何大清卻要讓他們跟著撒謊,隱瞞真相,這讓兩人心裡十分牴觸。
兩人當場就忍不住,直接質問何大清,這麼做到底是出於甚麼目的。
他們覺得,同伴們都已經沒了音訊,理應第一時間通知他們的家人。
把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訴家屬,給人家一個準信,讓家人心裡有數。
這是最起碼的良心,也是對逝去同伴最基本的交代,不能瞞著不說。
可何大清態度堅決,壓根就不打算按照他們說的做,一口回絕了兩人的提議。
他心裡已經做好了打算,絕不會就這麼草草了事,更不會直接放棄。
他想重新組建一支隊伍,再一次回到那個詭異的村子,去找失蹤的同伴。
不管付出甚麼代價,他都要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徹徹底底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