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獨自靠在牆邊,眉頭緊鎖,一句話也不說,在心裡靜靜思索。
他把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怪事,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回想了一遍。
最開始,他莫名其妙和大部隊分散,徹底斷了聯絡,怎麼都找不到同伴。
之後,身邊又接連出現各種各樣,用常理根本沒法解釋的詭異現象。
還有這片能把人活活困住的玉米地,那些會走路、會殺人的詭異稻草人。
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打破了大家平日裡對世間萬物的認知,匪夷所思到了極點。
何大清心裡再清楚不過,這座偏僻的荒村,絕對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這裡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還有很多普通人碰都不能碰的詭異禁忌。
普通人要是貿然闖進這片地方,運氣差一點的,會迷失方向,受盡折磨。
運氣再不好的,會直接深陷險境,丟掉性命,連一絲生還的可能都沒有。
此番他們幾個人能僥倖活下來,沒有喪命在詭異的玉米地裡,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劉宇安安靜靜躺在床上,腿上的傷口時不時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不斷攪擾著他的心神。
每疼一次,他就更清楚,這次的遭遇有多兇險,有多可怕。
自從之前被那些詭異稻草人瘋狂追趕之後,劉宇心裡就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現在他只要一想起那片幽深昏暗、看不到盡頭的玉米地,心裡就止不住地害怕。
就算打死他,他也再也不敢輕易靠近玉米地半步,想想都覺得渾身發毛。
現在他別的甚麼都不想,只盼著自己腿上的傷能快點好轉。
千萬不要在天亮返程的時候,傷口越來越嚴重,耽誤回家的路程。
他唯一的心願,就是能平平安安跟著大夥一起回家,順利回到安穩的家鄉。
剛剛脫險的二娃子,獨自坐在一旁,閉著眼睛休整,緩解身體裡的疲憊。
他渾身痠痛,手腳發軟,折騰了大半夜,整個人都快累垮了。
與此同時,他心裡滿是懊悔,恨透了自己當初衝動的決定。
他懊惱自己當初一時頭腦發熱,別人說幾句就信了,沒有半點主見。
執意要跟著大夥,來到這種偏僻荒涼,又邪門又兇險的鬼地方。
這一路下來,他不僅浪費了大把的時間,耗費了全部的力氣,吃盡了苦頭。
還差點把自己的小命,徹底丟在了這片陌生又可怕的荒村裡,得不償失。
更憋屈的是,他原本想找的東西,從頭到尾一點都沒找到,白忙活一場。
經歷了這一次刻骨銘心的生死劫難,二娃子在心裡暗暗下定了決心。
往後不管別人怎麼勸說,怎麼用好處引誘他,他都絕不會再來這種地方。
任何偏僻荒涼,透著詭異氣息的陌生地方,他半步都不會再涉足。
幾個人安靜地待在寂靜的屋子裡,偶爾互相低聲說幾句話,安撫彼此的情緒。
大多數時候,大家都沉默著,默默休養身體,積攢體力,應對天亮的返程。
屋外的雷聲斷斷續續,時不時在天邊響起,震得人心裡發慌。
狂風裹著冰冷的雨水,不停地拍打在房屋的門窗上,發出沉悶又嚇人的聲響。
聽著屋外詭異的聲響,屋裡的人心裡,越發覺得壓抑難受。
漆黑的深夜,看不到一絲光亮,一點都沒有快要天亮的樣子,難熬的夜晚還要繼續。
就算這個夜晚再可怕,再難熬,眾人心裡也都憋著一絲希望,沒有徹底絕望。
他們全都咬牙堅持著,安安靜靜等待黎明降臨,等待天邊泛起亮光。
大家心裡都打定了主意,只要天邊出現魚肚白,天色徹底亮起來。
所有人就不再有絲毫猶豫,也不敢有半點遲疑,立馬動手整理自己的隨身行李。
把所有東西收拾妥當,再仔細清點同行的人數,確認沒有差錯。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立馬結伴動身,一刻也不多做停留,火速往回趕。
他們會牢牢順著來時的路,拼盡全力往家的方向走,徹底遠離這座兇險的荒村。
把這裡所有詭異,嚇人的東西,全都遠遠拋在身後,再也不回來。
這次來,他們可是帶了足夠的糧食,帶了足夠的槍械的。
以為有了這些東西,就可以一往無前,就可以平安地回去了。
而且可以找到財寶,然後發一筆橫財的。
可是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們來到這裡,還沒有發現任何財物,沒有發現一點財寶的痕跡,立馬就迎來了這麼大的損失。
他們的人損失了好幾個,現在是死是活還不知道了。
這次出來的困難完全超過了他們想象,跟他們的之前的目的完全不一樣。
反正那幾個人是不想來了,何大清還想不想來。
那得回去之後再商量。
何大清此時也有一些疲憊,回去之後該怎麼跟那些人交代了。
那些人的家人,他們都在家裡盼著的。
等待著他能帶一個好結果回去。
可是呢,這一次他們非但沒有帶一個好結果回去,還讓這些人失蹤了。
回去之後怎麼交代,成為一個很頭疼的事情。
如果交代不好,那他是要賠錢的。
畢竟人都是他帶出來的,走的時候,他信誓旦旦地說能發財。
能夠有一筆大錢可以賺,結果呢,卻成了現在這副德行。
另外幾個樣子現在在哪裡,他不清楚,他也不想去找了。
這一夜他已經很疲憊了,他只想順順穩穩地把今夜度過去,然後明天一早就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