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就不是遇事退縮、不了了之的性格,凡事都要刨根問底。
平白無故丟了這麼多兄弟,他不可能裝作甚麼都沒發生,就此作罷。
在他心裡,這事沒完,不查清楚真相,他這輩子都不會心安。
可二娃和劉宇,完全不認同何大清的想法,壓根不認可他的決定。
他們親眼見識了那地方的詭異和恐怖,心裡清楚事情遠沒那麼簡單。
那地方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踏足的,再去一次,無異於自尋死路。
兩人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必須把真相告知家屬,不能欺瞞隱瞞。
給逝去同伴的家人一個交代,讓他們知道親人的下落,落個清白明白。
何大清依舊固執己見,絲毫沒有動搖自己的想法,聽不進半點勸說。
他坦言,這一次行動,他們徹徹底底失敗了,賠進去了好幾個兄弟。
但越是失敗,越不能就這麼放棄,必須二次前往,把真相找出來。
這一次貿然前往,他們準備不足,才落得如此慘烈的下場。
等做好萬全準備,他們必須再進去一次,才能把所有事情查明白。
經過這一次死裡逃生,二娃和劉宇早就沒了半點勇氣,徹底洩了氣。
他們打心底裡,再也不想踏入那個恐怖的地方半步,說甚麼都不肯再去。
這一次的經歷,對兩人的衝擊實在太大了,成了揮之不去的心理陰影。
當初何大清喊他們一起去,說能尋到機緣、得到好處,才動了心思。
可一路下來,他們別說好處了,連根毛都沒見到,反倒白白損失了好幾個兄弟。
劉宇更是在這次驚魂遭遇裡,雙腿受了傷,走路都帶著隱隱的痛感。
身體的傷痛,加上心裡的恐懼,讓他打死都不願再去冒險。
兩個人的想法出奇一致,對何大清的固執,也徹底失去了信任。
之前他們對何大清言聽計從,可經過這件事,心裡滿是不滿和質疑。
不管兩人多抗拒、多不願意,何大清依舊固執地堅持自己的決定。
他向來是不服輸、不輕易放棄的性子,認定的事,誰都改變不了。
他看著兩人,語氣凝重地警告他們,這件事,誰都不能輕言放棄。
一旦現在鬆口放棄,把事情說出去,就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現在他們三個人,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早就綁在了一起。
禍福相依,生死與共,怎麼能憑著自己的心意,說放棄就放棄。
這件事,由不得他們做主,就算他們不願意,也必須跟著他再去一次。
不管兩人願不願意,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沒有商量的餘地。
要是兩人敢擅自違揹他的意思,敢把事情洩露出去,一切後果全由他們自己承擔。
看著二娃和劉宇依舊牴觸不聽話,何大清直接放下狠話,開始出言威脅。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三個人早就綁死了,誰都沒法獨善其身。
兩人現在想抽身退出,想置身事外,早就已經不可能了。
何大清的這番威脅,徹底讓二娃和劉宇沒了辦法,心裡滿是怒火。
他們滿心不滿,滿心憋屈,可再不滿又能怎麼樣,根本無可奈何。
何大清說的話,句句都戳在他們的軟肋上,他們根本擔不起對應的責任。
他們倆也不是糊塗人,才不會當冤大頭,平白無故承擔這麼大的責任。
兩人對視一眼,滿眼無奈,只能勉為其難,暫時答應何大清的要求。
把這次詭異慘死、同伴失蹤的事情,徹底壓在心底,不對外透露半個字。
何大清見兩人終於鬆口答應,臉色才緩和了一些,又開口輕聲安慰他們。
他跟兩人保證,這件事一定會辦得妥妥當當,絕不會讓他們白白冒險。
等他回去之後,就去物色、找尋幾個身手好、有本事、膽子大的能人。
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養精蓄銳,等狀態恢復了,就再一次進山。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二娃和劉宇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被迫點頭答應。
交代完一切,兩人才滿心疲憊、心事重重地各自轉身回了家。
何大清也拖著疲憊不堪、滿是疲憊的身子,慢慢回到了自己家裡。
剛一進門,白寡婦就立馬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擔心和焦急。
她一直在家等著何大清,日夜牽掛,就怕他在外面出甚麼意外。
白寡婦連忙開口,關切地詢問他這一趟外出,到底順不順利,結果怎麼樣。
可她還沒等何大清開口回答,抬眼就看到他一身狼狽、萎靡不振的模樣。
整個人神情憔悴,眼神黯淡,渾身透著疲憊和落寞,一眼就能看出事情辦砸了。
白寡婦心裡一沉,立馬放輕語氣,輕聲細語地追問他具體的經過和細節。
何大清心裡壓著太多事,也沒隱瞞,把這次經歷的所有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告訴了白寡婦。
從進村遇到詭異怪事,到玉米地迷局,再到同伴接連慘死失蹤,最後只剩三人回來。
白寡婦聽完之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滿眼都是震驚和後怕。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一趟不僅沒辦成事,還白白摺進去好幾個人。
好在萬幸的是,何大清本人平平安安,沒有受傷,也平安回來了。
只要人沒事,就比甚麼都強,剩下的事情,都算不上最重要的。
白寡婦又心疼又擔心,連忙苦口婆心地勸他,讓他不要再惦記這件事。
更不要再想著回去探查,安安穩穩過日子,就當這件事徹底過去了。
可何大清天生固執,壓根聽不進勸,直接拒絕了白寡婦的好意。
他態度無比堅定,直言自己絕對不會就此罷手,必須再去一趟。
他一定要重新召集一批靠譜、有本事的人手,再次前往那個詭異的地方。
不管有多危險,他都要把事情徹徹底底查清楚,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就算最後真的找不到傳說中的財寶,也一定要找到失蹤同伴的蹤跡。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能讓那些兄弟,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沒了蹤影。
不能讓他們白白送死,更不能讓這件事,就這麼稀裡糊塗地了結。
當下最要緊的,就是好好做準備,物色靠譜的能人異士,做好萬全打算。
白寡婦看著他執意如此,眼神堅定,也就不再多勸了。
她跟何大清相處多年,太瞭解他的脾氣性格,他向來一言九鼎、說一不二。
只要是他認定要做的事情,不管誰來勸說,他都一定會去做,誰都攔不住。
若是非要強行阻止他,反而會讓他變得暴躁易怒,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白寡婦無奈,只能順著他的心意,開口問他接下來具體有甚麼打算。
何大清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心裡其實早就有了合適的人選。
他這次要找的人,和上一次找的同伴,完全不是一類人。
之前跟著他的,要麼是平日裡相處不錯的同事,要麼是關係較好的朋友。
這些人都是衝著尋寶的念頭來的,心思不一,膽子和本事也都很一般。
他沒花一分錢,只是邀約一番,大家就一拍即合,跟著他一起去了。
可接下來要找的,都是市面上有真本事、懂門道的能人異士。
請這些人幫忙,少不了要花錢,而且要花的錢,絕不是小數目。
必須拿出大把的錢財,出得起高昂的價錢,才能請得動這些人出手。
即便代價巨大,何大清也絲毫沒有猶豫,這一次,他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