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寡婦看著倒在地上沒了氣息的丈夫,整個人徹底崩潰了。
昨天兩人還好好說著以後的日子,盤算著攢錢翻新屋子,怎麼才過一夜,一切就都變了。
她撲在丈夫身上哭天搶地,一遍遍地喊著丈夫的名字,想把人喊回來。
可人一旦沒了,再怎麼哭喊也沒用,丈夫再也不會睜開眼跟她說話了。
傷心歸傷心,日子總得弄明白緣由。
她丈夫一輩子勤勤懇懇靠打鐵為生,從不與人結怨,怎麼會突然遭此橫禍。
白寡婦擦乾眼淚,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查出是誰害了自己的丈夫。
她不能讓丈夫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街頭,連個公道都討不回來。
想清楚之後,白寡婦第一時間跑去報了官。
她把丈夫出事的前因後果跟官差說了一遍,求官府一定要查明真相。
官察很快展開調查,走訪了不少街坊鄰居。
沒多久就查到,出事前一天,曾有個陌生男人來鐵匠鋪,跟她丈夫大吵了一架。
得知這個重要線索,白寡婦心裡又恨又急。
她跟著官差一起打聽那人的下落,得知那人犯了事之後,早就躲到鄉下去了。
可天底下沒有藏得住的罪惡,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鬧出了人命這麼大的事,不是隨便找個地方藏起來就能了事的。
官府派人四處搜捕,沒花多長時間,就把那個躲在鄉下的兇手揪了出來。
人被抓到之後,面對證據,根本無從抵賴,對自己偷襲殺人的事供認不諱。
他本以為只是報復一下,沒想到下手太重鬧出人命。
可事已至此,再怎麼後悔也沒用,法律不會放過他。
最終,這個兇手因故意殺人被判了死刑,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大仇得報,可白寡婦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兇手伏法又如何,她的丈夫再也回不來了。
往後的日子,只剩下她一個人孤苦伶仃地活著。
那段時間,白寡婦整日以淚洗面,過得渾渾噩噩。
她不想出門,不想見人,守著空蕩蕩的屋子,滿腦子都是丈夫的身影。
直到一次偶然的機會,她在街上遇見了何大清。
只是遠遠看了一眼,她就覺得何大清的神態身形,跟自己死去的丈夫有幾分相似。
就這一眼,讓她沉寂許久的心,泛起了一絲漣漪。
她不自覺地對何大清生出了幾分好感,忍不住想靠近他。
從那之後,白寡婦總是有意無意地出現在何大清身邊。
她會主動跟他打招呼,時不時送點自己做的吃食,處處表現著善意。
而何大清這邊,早就對男女之情不抱任何幻想。
他年紀也不小了,妻子走後,他一直一個人過,早已習慣了孤單。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一個人過下去了。
不會再動心,不會再成家,安安穩穩把日子熬完就行。
可白寡婦的溫柔體貼,一點點敲開了他封閉的心。
她溫柔細心,說話輕聲細語,跟他之前接觸的人都不一樣。
久而久之,何大清心裡也鬆動了,覺得或許可以和白寡婦一起過日子。
兩個人相互照應,總比一個人孤零零要強得多。
白寡婦一開始以為,何大清跟自己一樣,都是孤身一人。
等相處久了,她才慢慢知道,何大清確實沒了媳婦,可他還有兩個孩子。
得知這件事的時候,白寡婦心裡很不高興,甚至有些牴觸。
她只想跟何大清兩個人過日子,壓根不想當後媽,不想幫別人養孩子。
在她心裡,孩子就是累贅,會影響她以後的好日子。
可她又實在捨不得何大清,覺得這個人踏實可靠,跟著他能過上安穩日子。
她一個女人獨自生活太難了,處處都要自己扛。
何大清是她好不容易看上的依靠,她不想就這麼放手。
白寡婦心裡暗暗盤算,想要跟何大清在一起,就必須甩掉那兩個孩子。
她不能讓孩子成為她和何大清之間的阻礙。
打定主意後,白寡婦開始實施自己的計劃。
她對何大清更加上心,每天噓寒問暖,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何大清愛吃甚麼,她就做甚麼;何大清衣服髒了,她主動拿去洗。
不管大事小事,她都順著何大清的心意,從不跟他爭執。
她心裡清楚,何大清一個人過了這麼久,最缺的就是有人照顧。
只要自己一直對他好,他遲早會離不開自己。
果然,在白寡婦半年多的溫柔攻勢下,何大清徹底變了。
他從最開始的冷漠疏遠,慢慢變得習慣有白寡婦在身邊。
到後來,他已經完全離不開白寡婦了。
一日不見就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生活裡處處都少不了她的身影。
眼看時機差不多成熟,白寡婦知道,該實施最後一步了。
她找了個機會,跟何大清說,自己想離開四九城,去保定生活。
她說這裡到處都是和丈夫的回憶,一到晚上就傷心難過。
待在這座城市,她永遠走不出失去丈夫的陰影,只想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這個提議讓何大清十分為難。
他可以放棄現在的工作,可以跟著她去別的地方,可他放不下兩個孩子。
孩子還小,他作為父親,不可能丟下他們不管。
他跟白寡婦好好解釋,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的難處。
可白寡婦根本不聽,也不打算妥協。
她要的是隻有兩個人的生活,不允許有孩子摻和進來。
在一個平常的白天,白寡婦沒跟何大清告別,悄悄離開了四九城。
她獨自坐車去了保定,只給何大清留下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她在保定的地址,還留了一句話。
如果何大清願意放下一切來找她,兩人就繼續過日子。
如果不願意,那從此就一刀兩斷,互不相干。
她這句話說得很決絕,之後就離開了。
當何大清回來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頓時有一種心痛的感覺。
原來她在自己心裡是這麼的重要的。
他之前還以為可以離開她,可是等人走了之後,他才發現原來根本就離不開她。
何大清五味雜陳,他陷入了一個死迴圈裡。
到底是拋下兩個孩子去找白寡婦,還是留在城裡面,他一時半會搞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