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他來說,是人生裡一個特別大的抉擇,到底該怎麼選,他自己也拿不準。
這件事不能靠別人,只能他自己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想清楚到底要怎麼決定。
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選擇繼續守著孩子,要麼就選擇跟白寡婦在一起。
他心裡很清楚,這兩樣東西他只能選一個,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一邊是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親生孩子,一邊是讓他心動不已的白寡婦。
一時之間,他糾結得睡不著覺,怎麼選都覺得心裡不踏實,根本下不了決心。
就這樣糾結來糾結去,渾渾噩噩地過了整整一個星期。
在這七天裡,他吃不好睡不香,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這件事。
終於,在反覆權衡之後,他拿定了主意,心裡有了明確的答案。
他思來想去,覺得人這一輩子,還是得為自己的幸福多考慮考慮。
孩子他已經辛辛苦苦帶在身邊這麼多年,該盡的責任也盡得差不多了。
在他看來,自己對孩子的付出,已經足夠對得起他們了,沒必要再一直綁在一起。
兩個孩子跟著他生活了這麼久,也慢慢長大了,已經可以自力更生了。
就算他們暫時還不能完全獨立養活自己,兄弟倆互相抱團,也總能活下去。
餓不死,凍不著,日子苦點就苦點,總歸是能撐下去的。
可白寡婦不一樣,她就是一個孤身女人,無依無靠的。
他不能把白寡婦一個人丟在保定,讓她獨自在那邊生活。
保定那麼大,人來人往的,她一個漂亮寡婦,遲早會被別的男人看上。
到了那個時候,她要是被別人說動了心,跟別的男人跑了。
那他這輩子,就再也沒有機會和她在一起,再也沒有好日子過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他心裡就又急又慌,說甚麼也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白寡婦跟別人跑了,一定要把她留在自己身邊。
只要能把人留住,他願意放棄一切,哪怕是丟下孩子也在所不惜。
想到這裡,他心裡的猶豫全都煙消雲散,只剩下一個堅定的想法。
他認定,自己應該跟著白寡婦走,去保定找她,這才是最正確的決定。
為了自己後半輩子的幸福,他必須這麼做,不能再猶豫半分。
打定主意之後,他就開始默默收拾東西,準備偷偷離開。
可真要走的時候,他心裡也不是完全沒有顧慮,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他最放心不下的,還是自己走了之後,兩個孩子該吃甚麼穿甚麼。
沒有他在身邊掙錢,孩子們的日子肯定會過得很艱難。
思來想去,他想出了一個自認為兩全其美的辦法。
他打算每個月都給孩子們寄十塊錢回去,用這點錢維持他們的生活。
在那個年代,十塊錢雖然不多,但省著點花,也夠兩個孩子勉強活下去。
這個想法在他心裡盤算了好幾天,越想越覺得可行。
既不耽誤他去找白寡婦,又能給孩子留一條活路,也算盡了最後一點心。
他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沒必要再守著孩子過苦日子了。
想好所有事情之後,他挑了一個夜深人靜的晚上。
趁著孩子們還沒回來,他悄悄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和簡單行李。
沒有留下一句話,沒有打一聲招呼,就獨自離開了四九城,直奔保定而去。
另一邊,傻柱和何雨水放學下班回到家,一推門就愣住了。
家裡冷冷清清的,父親的東西全都不見了,人早就沒了蹤影。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父親居然一聲不吭地丟下他們走了。
兩個孩子又害怕又傷心,無依無靠的,只能互相抱團取暖。
沒有大人照顧,他們只能自己相依為命,硬著頭皮往下過日子。
而此時的何大清,已經一路奔波,順利趕到了保定。
可剛到地方,他就傻眼了,一開始根本沒找到白寡婦。
出發之前,白寡婦給過他一個地址,還親手寫了一張紙條給他。
紙條上寫得清清楚楚,讓他到了保定就直接去這個地方找她。
可他按著地址找過去,卻發現那裡早就人去樓空。
院子和屋子都空蕩蕩的,一看就很久沒有人住過的痕跡。
別說白寡婦了,連個鄰居都沒有,這場景讓他當場就懵了。
他站在空蕩蕩的屋子門口,心裡滿是疑惑,完全搞不明白狀況。
之前白寡婦明明親口說,自己就住在這個地方,讓他直接過來。
可現在這裡連個人影都沒有,她到底去了甚麼地方。
他不願意往壞處想,更不願意相信白寡婦會騙他。
在他心裡,白寡婦溫柔又可靠,絕對不會故意忽悠他,耍他玩。
他下意識覺得,白寡婦肯定是出甚麼事了,不然不會不守約定。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開始在附近四處打聽,見人就問。
可週圍的街坊鄰居都說,從來沒見過白寡婦這個人。
也從來沒有一個外地來的寡婦,在這個院子裡住過。
這個結果讓他心裡更加奇怪,也更加不安。
地址明明就是這裡,白寡婦說好了會在這裡等他。
可她不僅沒在,甚至根本就沒來過這個地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難道白寡婦在來的路上出了事。
是不是還沒趕到約定的地點,就中途遇到了麻煩。
越想,他心裡越慌,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要知道,那個年月世道並不太平,到處都不怎麼安全。
偷盜搶劫,殺人越貨的事情時有發生,人心險惡,防不勝防。
白寡婦一個單身女人,獨自在外趕路,實在是太危險了。
他越想越害怕,心裡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她會不會被人綁架了。
他在心裡默默祈禱,千萬不要是被人綁架,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那個年代,一旦被綁匪擄走,基本上就是有去無回,很難再活著出來。
一想到這種可能,何大清心裡又痛又急,難受得喘不過氣。
他既後悔又擔心,恨自己沒有早點趕來,更怕白寡婦真的遭遇不測。
為了找到白寡婦,他開始擴大搜尋範圍,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他跑遍了保定的汽車站,火車站,還有各個進出城的要道。
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拉住工作人員和路人,一遍又一遍地打聽。
只要有一點線索,他都不願意放過,日復一日地四處尋找。
就這樣,整整找了一個月,他終於得到了一點訊息。
有一個住在附近的人說,之前確實見過白寡婦。
那個女人一個人提著一個大包裹,從這條路上經過。
因為當時白寡婦在他的小店裡吃過飯,所以印象特別深刻。
那人說,白寡婦看上去風塵僕僕,一臉疲憊,明顯是趕了遠路。
可至於她後來去了哪裡,那人就完全不知道了,也沒再多問。
聽到這個訊息,何大清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這才確定,白寡婦確實已經到了保定,不是沒來。
可到了之後就沒了蹤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真的出事了。
他不願意放棄,開始四處打聽,試圖調查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他心裡越來越肯定,白寡婦就是被人綁架了。
不然好好一個大活人,不可能平白無故就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