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定,綁匪既然敢在這一帶作案,就不會只做一單就收手。
這種人一般都是團伙作案,會不定期在附近活動,尋找下手目標。
想要找到白寡婦,就必須先找到這夥綁匪的下落。
於是,他開始天天往各個偏僻的巷子裡鑽,混跡在市井街頭。
他放下身段,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一點點打聽綁匪的訊息。
當然,他不能把所有時間都用在找人上,生活還得繼續。
如果不掙錢餬口,他連自己都養不活,更別說救白寡婦了。
他本身就是個廚師,有一手做飯的好手藝,靠這個吃飯不成問題。
思來想去,他在街邊擺了一個小吃攤,專門做夜宵,賣點吃食。
他心裡很清楚,白天出來吃東西的,大多是上班幹活的正經人。
這些人安分守己,根本不可能知道綁匪和江湖上的事。
可晚上就不一樣了,夜裡出來活動的,大多是走偏門的人。
這些人幹著各種各樣奇怪的營生,見多識廣,訊息也最靈通。
他們收工之後,總喜歡來小攤上吃點東西,喝點啤酒解乏。
何大清就等著這個機會,想從他們嘴裡打聽白寡婦的下落。
他一邊默默幹活,一邊留心聽著客人們的談話,從不放過一句有用的資訊。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他日復一日的堅持和打聽之下,終於有了收穫。
這天晚上,小攤上來了兩個模樣奇怪的男人,一坐下就竊竊私語。
兩人說話用的都是暗語,一般人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甚麼。
可何大清在市井裡混了這麼久,多少聽懂了一些門道。
他聽著聽著,心裡一緊,確定這兩個人很可能和綁匪有關係。
那兩個人完全沒把擺攤的何大清放在眼裡,說話毫無顧忌。
何大清假裝低頭忙著做小吃,耳朵卻一直緊緊盯著兩人的對話。
越聽越確定,這兩個人就是他要找的人,和綁架白寡婦的團伙有關聯。
等兩人吃完東西離開小攤時,何大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他悄悄收拾了一下手頭的東西,不動聲色地跟在了兩人身後。
他決定一路跟蹤這兩個人,找到他們的老巢,把白寡婦救出來。
其實這些訊息,並不是何大興剛擺攤沒多久就打聽到的。
他在保定這條街上,支起夜宵攤子已經很長時間了。
每天守著攤位到深夜,靠的全是一點點聽來的隻言片語。
晚上來吃東西的人雜,甚麼路子的都有。
說話大多遮遮掩掩,一句半句往外蹦。
何大清從不主動搭茬,只默默記在心裡。
時間一長,他慢慢拼湊出一個真相。
這一帶藏著一夥專門幹綁人生意的團伙。
他們經常在附近活動,專挑落單的人下手。
何大清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想到了失蹤的白寡婦。
他越想越覺得,白寡婦很可能就栽在這夥人手裡。
於是他打定主意,就在這攤位上守著,等著這夥人露面。
他每天照常出攤,眼睛卻始終留意著那些形跡可疑的人。
就這麼守了一天又一天,終於等來了目標。
這天晚上,攤位前來了兩個外籍模樣的男人。
兩人穿著打扮和氣質,都跟普通路人不太一樣。
坐下之後,也不多話,點了東西就低頭吃著。
何大清多看了兩眼,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這兩人眼神亂飄,時不時打量四周,明顯是老手。
他強裝鎮定,一邊做吃的,一邊悄悄留意他們。
兩人很快吃完,付了錢就轉身離開。
何大清一看機會來了,哪裡肯放過。
他立刻轉身,去找旁邊攤位的老闆幫忙。
這段時間擺攤,他跟隔壁攤主處得很不錯。
平時誰有事離開一會兒,都會互相幫忙看攤子。
你幫我盯一會兒,我幫你照看下,早就形成了默契。
何大清跟對方說自己有點急事出去一趟。
隔壁老闆爽快答應,讓他放心去,攤子交給他。
何大清交代完,立刻轉身,跟在了那兩人身後。
那兩個男人一路朝著偏僻的小巷子走去。
巷子又黑又窄,燈光昏暗,一般人很少往這走。
何大清沒多想,壓低腳步,悄悄跟了上去。
他心裡還暗自慶幸,覺得自己沒被發現。
可他不知道,自己這點跟蹤手段,在對方眼裡太嫩了。
這兩人本就是幹綁票勾當的,警惕性高得嚇人。
早在攤位上吃東西的時候,他們就察覺異常了。
何大清一直不停往他們這邊瞟,眼神明顯不對勁。
兩人當場就判斷出,這人八成是在盯他們。
但他們沒有聲張,反而裝作甚麼都沒發現。
依舊慢悠悠吃東西,給何大清一種安全的錯覺。
心裡卻早已盤算好,要把這個跟蹤的人引到暗處,再伺機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