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夫婦在這兒住了好些年,守著一間小診所,天天給人看病抓藥。
來看病的人就沒斷過,大人小孩,頭疼腦熱的都往這兒跑。
長年累月下來,進賬的錢那肯定少不了,少說也攢下了不少家底。
按常理說,攢點金子,銀兩藏起來,再正常不過了。
她琢磨到這兒,突然就反應過來了,之前醫生夫婦總叮囑他們,晚上別瞎跑,別亂走。
原來根本不是怕他們迷路,是怕他們撞見這個山洞,把裡面的財物偷了去。
這節骨眼想通,白寡婦心裡一下子亮堂了。
她攥緊手裡的蠟燭,藉著那點微弱的火光,一步一步往山洞深處挪。
不管裡面藏著啥,今天她都要弄個明白,說不定真能一夜暴富,往後的日子就不愁了。
另一邊的何大清也在琢磨著,這艘花船的事兒。
他想著,只要能找到那箱金子,往後他們一家人就能自由自在地生活。
不管去哪兒,都能安穩過日子,不用再困在這一個地方。
這段時間他總拖累何大清,心裡一直過意不去,就想好好表現表現。
要是能找到一箱金子,那簡直是天大的好事,比啥都強。
他以前在別的地方生活時,就聽人說過,有些隱秘的角落,土裡河裡,說不定就藏著金子。
只要能找到金子,帶一箱回去,一家人這輩子都能榮華富貴,再也不用愁吃愁穿。
就因為這個念想,他對金子簡直著了迷。
心裡頭總想著,有朝一日能把這些寶貝弄到手。
說白了,金子的貪心壓過了心裡的恐懼,他咬咬牙,一步步朝著山洞裡面走,還下到了地下的空間裡。
這地下的地方,看著是有人專門修過的。
到處都是規整的房子,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天然的山洞,是人工建的。
他原本以為是古代的墓葬,畢竟老一輩總說,貴重東西都藏在古墓裡。
可走近了才發現,這些房子都是現代的,看著還挺新,頂多也就兩三年的樣子。
不是古代的老物件,他就更篤定了,這肯定是醫生夫婦藏金子的地方。
也就這種地方,藏得住東西,還不容易被人發現,別的地方根本沒這麼安全。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地方肯定藏著大秘密,裡面的金子數量,說不定還真不少。
他就這麼慢慢往裡走,外面那些奇怪的聲響,不知道甚麼時候都聽不見了,只剩下一點微弱的光輝和光芒。
他心裡稍微踏實了點,朝著裡面走得更深了。
走著走著,他也忘了走了多久,只記得一直往前走,腦袋裡昏昏沉沉的。
完全沒了時間概念,只知道一步一步挪著。
等走到最裡面的房間時,突然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心裡一緊,趕緊湊過去,悄悄從窗戶縫裡往裡看。
那金子的光芒,就是從房間裡透出來的。
他踮著腳,慢慢靠近窗戶,可窗戶關得死死的,門也鎖著,根本進不去。
沒別的辦法,他只能找了塊尖銳的石頭,在窗戶上戳了個洞。
然後把眼睛湊上去,往裡面一看,瞬間嚇得魂都飛了,腿都軟了。
哪有甚麼金子的光芒,根本就是另一番景象。
醫生夫婦正趴在地上,吃著某種不知名的東西,那東西看著就怪模怪樣,透著一股陰森。
他們倆也不用任何餐具,就這麼直接用手抓著,大口大口啃著那怪物的血肉,吃得津津有味,一點都不避諱。
看到這一幕,白寡婦心裡突然咯噔一下,好像突然懂了之前的那些怪事。
怪不得醫生夫婦說,不喜歡住熱鬧的地方,就愛待在這偏僻的山洞旁。
原來根本不是圖清靜,是為了掩人耳目啊。
住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方圓幾公里都沒個鄰居,他們在裡面幹些見不得人的事,根本沒人發現。
可以肆無忌憚地啃食那些血肉,不用擔心被人撞見。
怪不得之前醫生夫婦反覆告誡,晚上別亂跑,小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讓他們夜裡多留意。
原來不是隨口說說,是真的防著他們,怕他們撞見這一幕。
白寡婦只覺得後脊一陣發涼,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這場景太嚇人了。
她轉身就想跑,可慌不擇路,腳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個東西,咔嚓一聲,特別刺耳。
她趕緊低頭一看,地上竟然是一根人骨。
這一下,她嚇得魂飛魄散,忍不住尖叫出聲。
順著視線再往四周看,她更是嚇得腿都挪不動了。
地上到處都是人骨,堆得跟小山似的,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到這時候,她才徹底明白過來。
醫生夫婦留他們在這裡住宿,根本不是真心對他們好,不是看他們可憐才收留。
他們是另有所圖,留他們住下,就是把他們當成了下一個獵物。
要是今晚他們發現了這個秘密,那她和何大清,今晚就別想活著走出這個山洞了。
白寡婦心臟狂跳,手腳都在發抖,只想趕緊逃離這個地獄般的地方。
可她剛想轉身,又不小心踢到了旁邊的骨頭,又是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山洞裡格外刺耳。
醫生夫婦好像聽到了動靜,突然停了下來,朝著窗戶的方向望過來。
白寡婦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趕緊把腦袋縮了回去,貼在冰冷的石壁上,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她能清晰地聽見,醫生夫婦的腳步聲,慢慢朝著窗戶的方向靠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跑,必須趕緊跑。
可她知道,現在出去就是送死,只能先躲起來,等機會溜走。
她慢慢挪動腳步,找了個牆角的陰影處,蹲了下來,緊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再發出一點聲音。
山洞裡的空氣越來越冷,帶著一股血腥味和腐朽的味道,嗆得她差點吐出來。
她看著窗戶上那個破洞,心裡又怕又悔,悔自己不該貪念金子,落得這麼個下場。
可現在後悔也沒用,只能等著機會。她聽見醫生夫婦在裡面嘀咕。
聲音很低,聽不清說甚麼,但能聽出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和警惕。
過了好一會兒,腳步聲才慢慢離開。
白寡婦蹲在那裡,渾身都被冷汗溼透了,感覺連站都站不起來。
她緩了好半天,才慢慢站起身,朝著來的方向挪過去。
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再碰到甚麼東西發出聲響。
路過那些人骨的時候,她連看都不敢看,閉著眼睛,加快腳步往前挪。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趕緊出去,趕緊和何大清匯合,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可就在她快走到洞口的時候,突然又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
這次的腳步聲很輕,卻像催命符一樣,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她慢慢回頭,看見醫生夫婦正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裡還拿著啃了一半的血肉,上面的血珠還在往下滴。
白寡婦嚇得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手裡的蠟燭也掉在了地上,瞬間熄滅,只剩下一片漆黑。
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太貪心了,如果不貪心的話,她也不會來這裡。
現在她就是後悔,可是後悔也沒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