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沒看見甚麼可疑的東西,白寡婦也就鬆了口氣,不打算再追究了。
這地方本就是荒郊野嶺,有幾種她沒見過的蟲子,實在再正常不過。
她以前也在農村生活過,心裡很清楚,山裡不少蟲子連名字都叫不上來。
有些奇奇怪怪的蟲子,本來就會發出各種古怪的叫聲,沒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這麼一想,她心裡踏實了不少,準備把窗戶關上,安心睡覺。
可就在她手剛碰到窗框,準備合上的時候,竹林裡忽然閃過一點亮光。
那光點不大,卻一閃一閃的,時不時亮一下,格外顯眼。
伴隨著亮光,剛才那陣詭異的叫聲,又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
這一下,白寡婦瞬間又驚又怕,渾身都繃緊了。
可讓她更加在意的是,那點閃爍的光亮,看著竟然極像金子。
在她的認知裡,也就只有金子,才能在黑夜裡發出這種亮眼的反光。
別的石頭,鐵器之類的東西,根本不可能有這種光澤。
她心裡頓時冒出一個念頭,難道那真的是金子。
可金子怎麼會平白無故,出現在這片深山竹林裡呢。
更奇怪的是,那陣怪叫聲,像是在守著那堆金子一樣。
一想到金子,白寡婦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壓過了心裡的恐懼。
她忍不住想去近處看看,確認那到底是不是真金子。
如果真的是金子,那可就太好了,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福氣。
有了這筆金子,她下半輩子就不用再辛苦操勞了。
何大清也不用再四處奔波,兩人可以安安穩穩,逍遙自在地過日子。
這段日子以來,何大清為了照顧她,早已累得筋疲力盡。
她心裡一直過意不去,總想給對方一個驚喜,讓他好好享享清福。
想到這裡,白寡婦再也按捺不住,悄悄起身穿上衣服,打算出門去看看。
本來她心裡還是有些害怕的,可在金子的巨大誘惑下,恐懼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堆閃閃發光的金子,只想趕緊確認清楚。
不管那到底是甚麼,她都想親眼看看,最好能直接拿到手裡。
這一刻,她把醫生夫婦之前的叮囑,忘得一乾二淨。
對方明明反覆交代過,晚上不要隨便出門亂跑,安心在房裡休息。
可此刻利慾薰心,她哪裡還顧得上這些好心勸告,全都拋在了腦後。
她輕手輕腳穿好外衣,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生怕吵醒熟睡的何大清。
屋裡一片漆黑,醫生夫婦的房間也靜悄悄的,顯然早已睡熟。
白寡婦摸索著找到一盞小小的蠟燭,點上之後,微弱的火光勉強照亮身前一小片地方。
她小心翼翼地拉開房門,動作輕得不能再輕。
整個過程她都屏住呼吸,一點響動都不敢弄出來。
她心裡很清楚,一旦聲音大了,很可能會驚動醫生夫婦。
要是被他們發現自己半夜偷偷跑出去,肯定會攔著,甚至跟著一起過來。
她不想有人打擾,只想自己悄悄把金子找到,佔個先機。
出門之後,她反手輕輕帶上門,藉著微弱的燭光,繞到了屋子後面的山邊。
那陣怪叫聲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發光的東西也依舊一閃一閃。
白寡婦定了定神,一步一步,慢慢朝著山上走去。
她走得極慢,每一步都放輕腳步,一點點靠近那片光亮。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點光芒也顯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白寡婦的心怦怦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她激動得手心冒汗,眼看就要走到近前,馬上就能看清楚到底是甚麼了。
可等她真正走到發光的地方,卻一下子愣住了。
外面根本沒有她想象中的金塊,地上甚麼值錢東西都沒有。
那亮光,分明是從地上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裡透出來的。
白寡婦心裡更加疑惑,這山上怎麼會平白無故有個山洞呢。
難道那像金子一樣的光芒,是從洞裡面發出來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按捺不住,想進洞裡面一探究竟。
雖然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可強烈的好奇心和對金子的渴望,還是推著她往前邁步。
人本來就都有探索欲,她自然也不例外,越是神秘就越想弄明白。
反正這裡離住的房間也不算遠,真要是遇到甚麼危險,她只要大聲喊。
何大清睡得再沉,也能被她叫醒,一定會趕來救她。
這麼一想,她心裡多了幾分安全感,膽子也大了起來。
洞口下面是一段長長的樓梯,看樣子是人工修出來的。
她一手端著蠟燭,一手扶著牆壁,一步一步慢慢往下走。
樓梯是木頭做的,年代看著有些久遠,走上去微微有些晃動。
她更加小心,儘量輕手輕腳,不發出任何腳步聲,生怕驚動洞裡的東西。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大概數了數,足足走了一百多級臺階。
好不容易走完樓梯,總算來到了底下的平地。
腳下全是鬆軟的泥土,四周一片空曠,明顯是一個人工開鑿的山洞。
這山洞看著規整,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有人特意挖出來的。
既然是人工挖的山洞,那十有八九是用來藏東西的。
白寡婦心裡一下子有了判斷,這裡面藏的,多半是醫生夫婦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