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癱在地上,整個人都軟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原本還做著一夜暴富的美夢,以為能找到金子,從此過上榮華富貴的日子。
可現在才明白,那全是痴人說夢,別說金子了,她能不能保住命都是兩說。
她哪還敢惦記甚麼金子,光是看著周圍滿地的人骨,就嚇得渾身發抖。
心裡清楚,今晚她和何大清,恐怕都要栽在這山洞裡了。
可一想到何大清,她心裡又突然燃起了一股勁。
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但她必須想辦法讓何大清逃出去。
絕不能讓兩個人都死在這裡,更不能讓這對害人的夫婦繼續逍遙法外。
只要何大清能活著出去,就能回去搬人來,把這對惡夫妻繩之以法。
抱著這個念頭,在被那對夫婦抓住之前,她拼盡全身力氣大吼了兩聲。
那聲音淒厲得很,像刀子一樣劃破了夜空,直直響徹在整個山谷上空。
另一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何大清,竟然真的聽見了這聲呼救。
他本來睡得沉得很,可這聲尖叫像炸雷一樣,瞬間把他從夢裡拽了出來。
他猛地睜開眼,第一反應就是去摸身邊的白寡婦。
伸手一摸,空落落的,根本不見白寡婦的影子。
他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急了。
趕緊爬起來,摸過身邊的照明裝置,連衣服都沒穿整齊,就急匆匆往外跑。
那聲音是從外面傳來的,白寡婦剛才還睡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沒了。
肯定出事兒了,他得趕緊去看看。
他手忙腳亂地披上衣服,蹬上鞋子,推門就衝了出去。
可出去之後,掃了一圈周圍,沒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他扯開嗓子喊了兩聲“白寡婦”,可回應他的,只有空蕩蕩的山谷風聲,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心裡更急了,趕緊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過去。
他記得很清楚,剛才那個聲音,就是從那邊山洞的方向傳過來的,白寡婦和他就是從那裡鑽進去的。
可等他跑到地方,瞬間就懵了。原本那個黑漆漆的山洞入口,竟然不見了。
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山竹,長得比人都高,把原本的入口遮得嚴嚴實實,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別說洞口了,連半點能進去的縫隙都沒有。
白寡婦也徹底消失了,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連個影子都找不到。
何大清腦子一轉,突然反應過來。一定是那對醫生夫婦搞的鬼,他們肯定知道些甚麼。
想到這兒,他轉身就往診所跑。
剛推開診所門,就和迎面走來的夫婦倆撞了個正著。
這夫婦倆跟剛才在山洞裡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又恢復了之前那副和藹可親的模樣,臉上掛著笑呵呵的表情,看著就像普通的好人。
一點異樣都看不出來,誰能想到,剛才他們還在山洞裡啃著血肉,藏著這麼多秘密。
這就是他們最可怕的地方,變臉比翻書還快。
可何大清甚麼都不知道,他壓根沒察覺出半點不對勁,還打心底裡覺得這對夫婦是好人。
他趕緊上前,把白寡婦失蹤的事說了,還說要趕緊去找人。
又隨口提了一句,白寡婦有夢遊的毛病。
之前就在睡夢中跑出去過,這次說不定也是自己跑出去了,不小心碰到了危險。
說到這兒,何大清壓根沒往心裡去,只當是件平常事,沒多想別的。
可他這話剛說完,那對夫婦就飛快地對視了一眼,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
隨後他們笑著答應,說既然是自己的客人,客人丟了,肯定要幫忙一起找。
說罷,他們就跟著何大清一起出門找。幾個人把周圍能找的地方都翻了個遍,可別說白寡婦的身影了,連一點線索都沒找到。
何大清急得滿頭大汗,心裡越來越慌。他哪裡知道,白寡婦此刻正被關在山洞裡,根本出不來。
她剛才拼盡全力喊完,就被那對夫婦追上來抓住了。
他們二話不說,直接把她綁了個結結實實,扔回了山洞裡的屋子。
剛才被綁住的時候,她才看清這對夫婦的真面目。
哪裡是甚麼正常人,他們根本就不是人。
之前那副人的模樣,全是他們幻化出來的假象。
現在露出了原形,耳朵又大又尖,鼻子也奇形怪狀,眼睛裡泛著猩紅的光,看著就像吃人的野獸。
看到這一幕,白寡婦瞬間就傻了。原來這夫婦也是怪物,怪不得剛才在洞裡看見他們啃食血肉,原來怪物才吃怪物。
她心裡也沒底,不知道剛才那一聲呼救,何大清到底聽見沒有。
聽見了最好,要是沒聽見,那何大清的下場肯定和她一樣。
可她現在被綁得死死的,一動都動不了,只能乾等著。
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被怎麼樣,整個人都陷在一種懵圈的狀態裡,又怕又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