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的客人們,已經等待了很長很長的時間。
早在半個月之前,二娃就開始為這場演出大張旗鼓地宣傳。
他親自在茶館門口製作了顯眼的廣告牌,每天反覆向路人介紹。
誰都知道,二娃的說書本事是城裡數一數二的。
可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宣傳能力同樣出色。
他早已不只是一個成功的說書人,更是一個懂得經營的生意人。
經過這麼多年在市井裡的摸爬滾打,他比誰都清楚,怎麼做才能把一件事做得最好。
這是他多年積攢下來的本事,也是旁人很難學會的能力。
別人做不到的事情,他能做到,別人想不到的辦法,他能先一步想到。
經過整整半個月的持續宣傳,臺下的客人早就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所有人都在滿心期待,何大清第一次上臺,究竟會帶來甚麼樣的表現。
在所有人的眼裡,二娃已經是說書行裡響噹噹的人物。
可是二娃卻不止一次當眾說,他這個徒弟,將來很有可能超過自己。
聽到這樣的話,在場的客人一個個都變得格外興奮。
大家心裡都明白,這場演出,一定會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期。
他們越來越好奇,二娃口中的何大清,到底有甚麼樣的能耐。
能讓一向眼光極高的二娃,給出這麼高的評價。
眾人紛紛在心裡猜測,這一定是一位百年難遇的天才。
是那種幾十年都不一定能出一個的好苗子。
大家也都清楚,二娃年紀越來越大,一直想找一個真正能接班的傳人。
他找了很長時間,等了很長時間,始終沒有遇到合適的人。
如今好不容易選中了何大清,自然是寄予了極大的期望。
之前有不少老客人提議,想先看看這位新人長甚麼樣子,都被二娃笑著拒絕了。
在二娃看來,這場開場必須保留足夠的神秘感。
如果提前把一切都暴露在眾人面前,那演出的味道就徹底淡了。
他最懂人心,最能吸引人的,往往就是那份未知與期待。
只有把大家的胃口徹底吊足,正式登臺的那一刻,才會顯得格外隆重。
客人們被這層層懸念勾得心癢難耐,恨不得立刻親眼見識。
他們想知道,這位被二娃捧在手心的年輕人,到底有多厲害的說書本領。
不少人早早便買好了票,一天天數著日子等待開場。
終於,這一刻如期而至,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聚焦在茶館的舞臺上。
晚上八點鐘一到,二娃先一步穩穩地走上臺。
雖然年紀大了,身體不如從前,可他一站在臺上,精氣神依舊十分充足。
而此刻在後臺的何大清,經過半年的訓練,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鄉下小子。
他身上的土氣被一點點磨掉,整個人的氣質煥然一新。
從前的青澀與笨拙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穩與端正。
人都是會改變的,只要肯下苦功,就沒有改不掉的毛病。
當何大清真正站在眾人面前時,臺下立刻響起一陣熱烈的歡呼。
二娃站在一旁,心裡激動不已,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何大清同樣緊張得手心冒汗,心跳飛快。
這半年的辛苦與堅持,終於到了要接受所有人檢驗的時刻。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慌亂。
等情緒稍稍平穩,他緩緩開口,正式開始了自己的第一場說書。
一開口,他的聲音抑揚頓挫,帶著一股讓人意想不到的力量。
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剛才還緊張得說不出話,一進入故事,整個人就完全變了。
所有的不安與忐忑,在開口的瞬間都煙消雲散。
舞臺,好像天生就是屬於他的地方。
臺下的客人聽得入了迷,一個個目不轉睛,連茶都忘了喝。
大家沉浸在故事裡,隨著情節起伏,時而緊張,時而感嘆。
客觀來說,何大清的技巧還比不上二娃老練。
可他身上那股勁,那股潛力,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就像二娃之前說的那樣,這個年輕人,將來真的有可能超越自己。
聽完這場書,沒有人再懷疑二娃的話,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一場書說完,臺下的掌聲久久沒有停下。
熱烈的歡呼聲幾乎要把茶館的屋頂掀翻。
這連綿不斷的掌聲,給了何大清極大的信心。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第一場,算是真正站穩了腳跟。
他一炮而紅,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夥計,變成了茶館裡的新焦點。
從這天之後,很多客人專門衝著他而來,一場不落地追著聽他說書。
對何大清來說,旁人的認可和喜歡固然重要。
可他最在意的,還是師父二娃的評價。
只有得到二娃的點頭與肯定,他才覺得自己是真的成功了。
表演結束,他沒有多停留,快步回到後臺,靜靜等待師父。
沒過多久,二娃就慢慢走了過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徒弟,臉上露出了久違的欣慰笑容。
二娃沒有多說甚麼,只是鄭重地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他告訴何大清,今天說得很好,以後就按照這個樣子繼續練下去。
雖然還有些稚嫩,還有不少可以提升的地方。
但只要堅持下去,不斷打磨,將來一定會有更大的成就。
聽到師父這句話,何大清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別人的肯定他不用在意,因為別人的評價不一定是真的。
他們並不是職業的,他們只不過是來聽說的,他們的評價只能夠作為參考。
只有得到自己師父的評價,才能夠在這行立足下去,才可以成為一個有用的人。
因此,他很在意他師父對他的看法,他師父這樣的看法,說明他以後可以在這裡待下是說書的料了。
立刻就對他產生了一種很大的信心,他知道自己開始吃這碗飯。
而接下來的半年時間,他師父說書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因為他師父的身體慢慢的變差了。
本來他師父的身體就不太好,可是半年時間之內,他開始惡化了。
而他把他的時間交給了何大清,何大清必須得掌控整個局面,如果掌控不了整個局面,那茶館的事業就得徹底的衰敗。
好在他是一個爭氣的人,他雖然稚嫩,但是他還是勉強的把茶館給支撐起來了,讓茶館沒有進一步的衰退下去。
可以說來這段時間完全靠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