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老大,才會不顧一切,來到這裡救他。
其他人,要麼自顧不暇,要麼冷眼旁觀。
沒有人會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更沒有人願意在這座吃人的監獄裡,為別人冒天大的風險。
二娃越想越肯定,剛才那個悄悄遞來紙條的人,就是老大。
一定是老大還活著,一定是老大來找他了。
這個念頭一旦確定,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瞬間湧遍全身。
原本快要熄滅的希望之火,重新在他心底熊熊燃燒起來。
只要有人在救他,只要老大還在為他謀劃。
那他就還有出去的可能,就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在這座暗無天日的監獄裡苦苦掙扎。
他的身後,還有人在為他隱忍,為他等待,為他佈局。
二娃緊緊攥著那張小小的紙條,指尖微微發白。
他將紙條小心翼翼地藏好,不讓任何人發現。
原本空洞的眼神裡,重新有了神采。
原本垂頭喪氣的肩膀,也悄悄挺直了幾分。
他不再自暴自棄,不再茶飯不思,不再絕望等死。
老大讓他穩住,他就一定要穩住。
不管監獄裡有多黑暗,不管獄卒有多兇狠。
不管還要忍受多少折磨、多少委屈。
他都要咬牙撐下去。
撐到老大來救他的那一天。
撐到走出這座牢籠,重見天日的那一天。
窗外微弱的光線,落在二娃的臉上。
那道曾經被絕望籠罩的身影,終於有了一絲生機。
他知道,黑暗還沒有過去。
但他已經不再害怕。
因為他知道,有一個人,正在門外為他默默佈局。
有一份希望,正在黑暗中,悄悄為他點亮。
在老大出現之前,二娃一直過著頹廢不堪的日子。
他茶不思,飯不想,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出不去了。
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想要出去,比登天還要難。
他心裡被恐懼填滿,每一天都在煎熬中度過。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死在這裡的準備。
可老大的出現,像一道光,硬生生劈開了他眼前的黑暗。
老大的到來,給了他活下去的勇氣。
二娃心裡重新燃起了念頭,他還有出去的機會。
他知道,老大一定會想辦法把他救出去。
這件事很難,可再難,也比一點希望都沒有要強。
從那天起,二娃開始好好吃飯,好好養精蓄銳。
他安安靜靜地等著老大來救他。
可一天一天過去,老大卻再也沒有出現。
等了整整一個星期,老大依舊沒有露面。
二娃心裡不是沒有慌過。
但他強迫自己相信,老大一定有他的難處。
事實也的確如此。
不是老大不想來,而是他被臨時調到了其他崗位。
像他們這種打雜的下人,在牢里根本沒有任何話語權。
上頭想把他調到哪裡,他就得去哪裡。
他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聽從安排。
讓他去哪裡,他就得去哪裡,半點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老大心裡比誰都著急,他想早點去救二娃。
可眼下的情形,根本由不得他。
他被調去了別的地方幹活,連靠近二娃所在牢房的機會都沒有。
他只能暫時按兵不動,等待時機。
這一等,就是半個多月。
半個多月的時間,對老大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對牢裡的二娃來說,更是度日如年。
可二娃沒有崩潰,他始終記得老大的話。
他咬著牙,硬生生扛了下來。
終於,老大被調回了原來的地方。
一回來,老大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二娃。
他趁著早上吃飯混亂的功夫,又悄悄給二娃遞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的字不多,卻字字千金。
上面寫著,最近有機會,我會把你救出去。
二娃看到這張紙條之後,整個人都激動得發抖。
心裡再次被希望填滿。
他知道,老大沒有忘記他。
老大一定會回來救他。
紙條裡還隱晦地提了一句,計劃就在今晚。
老大打算趁夜裡混進來,把他救走。
二娃看懂了紙條裡的意思。
他不動聲色,把紙條藏好,靜靜等待夜晚降臨。
他不敢表現出任何異常,生怕被獄卒看出破綻。
整個白天,他都表現得和往常一樣平靜。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有多快。
夜幕一點點降臨,監獄裡越來越安靜。
等到夜深人靜,老大開始行動了。
他提著兩壇酒,慢悠悠地走向獄卒值守的地方。
這段時間,老大一直在刻意和這些獄卒搞好關係。
他手腳勤快,嘴也甜,做事穩妥。
雖然只是個打雜的,可獄卒們都覺得他人不錯。
久而久之,大家對他也放鬆了警惕。
老大提著酒一出現,立刻吸引了幾人的注意。
上班時間本來是不能喝酒的。
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些獄卒平日裡也沒少偷偷摸摸飲酒。
一見有酒,他們哪裡還忍得住。
老大笑著說,只是喝點解解乏,不喝多,不會出事。
幾人一聽,立刻欣然同意。
他們圍坐在一起,一碗接一碗地喝了起來。
兩壇酒下肚,幾人漸漸覺得不對勁。
他們開始頭暈、耳鳴、視線模糊。
平常喝同等量的酒,根本不會這樣。
今天這酒,勁兒也太大了。
有人晃著腦袋,含糊地問老大
“你這酒……是從哪兒弄來的?怎麼這麼上頭?”
老大面不改色,平靜地解釋。
“這是老高粱酒,埋在地下陳了好幾年,勁兒自然大。”
他勸眾人:“沒事,喝多了睡一覺就好了。”
可沒人知道,這根本不是酒勁大的問題。
而是老大提前在酒裡下了藥。
為了不讓人懷疑,老大自己也喝了不少。
只不過,他提前吃過了解藥。
有解藥在身,這點藥量對他毫無影響。
可那些獄卒沒有解藥,幾碗酒下肚,意識很快模糊。
沒過多久,幾個人東倒西歪,直接暈了過去。
叫也叫不醒,推也推不動。
老大確認所有人都徹底昏睡之後,眼神一沉。
他知道,最好的機會,終於來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朝著二娃所在的牢房走去。
夜色深沉,四周一片寂靜。
只有他的腳步聲,輕輕落在地上。
一步,又一步。
他離二娃越來越近。
離自由,也越來越近。
牢裡的二娃,早已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老大來了。
他離開這裡的機會,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