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試探著喊了幾聲,那幾個獄卒毫無反應。
他們睡得死沉,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老大心裡一鬆,知道藥效徹底發作了。
只要這些人睡死過去,他接下來的行動就安全多了。
他不敢有半點耽擱,立刻從腰間摸出提前準備好的粗繩。
他要把這幾個人牢牢綁起來,防止他們中途突然醒過來。
這些獄卒平日裡酒量都不算差。
萬一中途醒過來,他一個人根本對付不了這麼多人。
老大動作麻利,手腳極輕,將幾人分別捆緊。
他特意多繞了幾圈,確保他們一時半會兒掙不脫。
綁完人之後,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認萬無一失,這才伸手去摸他們腰間的鑰匙。
冰涼的鐵鑰匙被他一把攥在手裡。
沉甸甸的觸感,讓他心裡多了幾分底氣。
拿到鑰匙,老大不再停留,快步走向二娃所在的牢房。
他的腳步很輕,卻每一步都踩得極為堅定。
牢房內,二娃早已等候多時。
他一直貼在門邊,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從老大開始和獄卒喝酒時,他就屏住了呼吸。
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心跳驟然加速。
當他聽到外面沒了喧鬧聲,只剩下安靜時。
二娃便知道,老大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沒過多久,走廊裡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那聲音不重,卻像敲在二娃的心口上。
是老大來了。
這個念頭一出,二娃整個人都激動得微微發抖。
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眼睛卻亮得嚇人,重新燃起了求生的光。
下一秒,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轉。
“咔噠”一聲輕響,牢門被緩緩開啟。
老大壓低聲音,只說了一個字:“走。”
二娃幾乎是立刻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牢門一開,旁邊牢房裡的犯人立刻騷動起來。
他們一個個撲到門邊,拼命叫喊,也想跟著出去。
有人哭喊著求老大把門開啟。
有人拍打著牢門,情緒激動,近乎瘋狂。
老大眼神冷硬,絲毫沒有停留。
他這次進來,本就只是為了救二娃一個人。
其他人與他非親非故,他沒有義務,也沒有能力一併救走。
真要把所有人都放出去,動靜太大,他們誰也跑不掉。
老大拉著二娃,轉身就往外面衝。
身後的犯人們見沒人理他們,瞬間急紅了眼。
他們開始拼命大喊大叫,故意製造動靜。
自己出不去,也不想讓別人順利離開。
一時間,整個監獄都響起嘈雜的叫喊聲。
可那些被下藥的獄卒,依舊睡得不省人事。
他們醉得太深,又被藥物影響。
任憑裡面怎麼吵鬧,也沒能把他們吵醒。
老大趁著這混亂的空隙,帶著二娃一路狂奔。
二娃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卻一刻也不敢停下。
跑著跑著,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的老闆。
那位老闆平日裡對他還算不錯,他心裡有些不忍。
二娃小聲對老大說,想順便找找老闆關在哪裡。
可老大搖了搖頭,時間根本不允許。
他們連老闆被關在哪一間都不知道。
一間間找過去,只會白白浪費逃命的時機。
一旦被人發現,他們兩個人都別想走了。
二娃心裡難過,卻也知道老大說得沒錯。
眼下能保住自己逃出去,已經是萬幸。
他只能壓下心頭的不忍,跟著老大繼續往前跑。
兩人一路衝出監獄大門,一刻都不敢回頭。
外面夜色深沉,正是最好的掩護。
按照事先定好的路線,他們一路向北,直奔河邊。
那裡停著一艘不起眼的小船,是老大提前準備好的退路。
兩人跳上船,老大立刻拿起船槳。
小船悄無聲息地劃入黑暗之中。
他打算先帶二娃去自己以前養傷的小木屋。
那裡偏僻隱蔽,暫時躲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作打算。
而監獄這邊,一切都還沉浸在混亂的沉睡裡。
那幾個獄卒一直昏睡到第二天清晨。
天光大亮,他們才迷迷糊糊地揉著腦袋醒來。
一個個頭痛欲裂,只當是昨天酒喝多了。
有人還嘟囔著,說那酒的勁兒實在太大。
完全沒有意識到,昨晚發生了天大的事。
等他們搖搖晃晃地去牢房巡查時。
眼前的一幕,讓他們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二娃的牢房空空如也,人早已不見蹤影。
昨晚請他們喝酒的那個打雜工,也一起消失了。
直到這時,他們才猛然驚醒。
自己哪裡是喝酒喝醉了,分明是被人算計了。
那個看似老實本分的打雜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請喝酒是假,救人越獄才是真。
幾人又驚又怕,臉色慘白。
他們慌忙檢查,發現自己都被人綁過。
腰間的鑰匙也被動過。
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指向同一個真相。
他們被人下套,眼睜睜看著犯人被救走。
而自己,從頭到尾都像個傻子一樣被耍得團團轉。
幾人嚇得手腳發軟,幾乎站不穩。
越獄這種事,一旦鬧出來,他們誰也擔不起責任。
上班期間喝酒,還被人下藥迷暈。
這幾條罪名加在一起,足夠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有人想瞞報,想裝作甚麼都沒發生。
可這麼大一個活人不見了,怎麼可能瞞得住。
沒過多久,上面的人就發現了異常。
獄警領導得知有人越獄,當場勃然大怒。
上班期間飲酒瀆職,導致重要犯人逃脫。
每一條,都足夠嚴厲懲處他們。
領導壓著怒火,給他們下了死命令。
一週之內,必須把逃走的兩個人抓回來。
如果做不到,他們所有人都要受到重罰。
前途盡毀,甚至可能連飯碗都保不住。
幾個獄卒站在原地,嚇得渾身發抖。
他們心裡清楚,這一次,真的栽大了。
而此刻,老大和二娃早已乘著小船,消失在遠方。
他們暫時安全,暫時遠離了那個暗無天日的牢籠。
等待他們的,將是一段全新的、未知的逃亡之路。
但只要能活著,只要能離開那座監獄,一切就都還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