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和張宇有過約定。
張宇說過,如果他出事了,就帶著錢跑掉,跑得越遠越好,永遠不要來找她。
當時說這話的時候,他是喝著酒說的。
清清沒當回事,還以為他說的酒話。
可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說的酒話,而是說的真的。
他可能預感到了甚麼,提前做好了預案。
現在想起來,真是後悔莫及啊。
早知道他有今天的遭遇,就不讓他出來了。
家裡沒布了,想買匹布的。
自己不方便,擔心碰到米店那兩口子,便叫張宇出來買。
買匹布被抓,根本沒料到。
想到這裡,清清又是一陣後悔。
可是後悔也沒用,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 只能面對了。
張宇說過,他被抓,就趕緊拿錢跑掉。
看樣子,有人會來搜查他們的家。
如此一想, 清清不敢逗留,匆匆朝家裡走去。
到家附近的時候,赫然發現自家門口圍了許多的人,其中站著兩個當差的。
看到這一幕,清清不敢往前再走一步。
站在遠處默默地看著。
當差的把他家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搬出來,從中找到一大筆錢。
這筆錢,正是張宇偷的米店老闆的錢。
對於這筆錢的來路,清清問過張宇的。
張宇沒說實話,說是做生意賺的。
對於這個說辭,清清是不信的。
做甚麼生意,能賺這麼大一筆錢。
況且和張宇在一起的這些時間,根本沒見到他做過生意。
顯然這一筆錢,是不義之財。
雖然知道錢來路不正,但清清並沒有說甚麼,沒有把這一層窗戶紙戳破。
“米店被偷案告破了,正是住在這裡的人偷的。
男的我們已經抓住,還有個女的。
如果有線索的話,記得提供給我們。”
雖然站得有些遠,但當差的話,清清還是聽清楚了。
聽了這話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扭頭走掉了。
如果不走,被發現那就糟糕了。
本來回來拿錢拿衣服的,結果家裡來了當差的。
錢和衣服,都拿不到了,只能先離開這裡。
張宇的住處不止這一個的,他一共有四處住的地方。
既然這裡已經待不下去了,那就去另外一個地方吧。
想到這裡,清清匆匆忙忙的往另外一個住的地方走去。
以為其他地方沒人發現,結果到了第二個住處的時候,發現也有當差的。
看到這一幕,清清恐慌了。
難不成幾個住處,都被當差的發現了吧。
她不敢多待,又去了下一個住處。
可是結果,還是一樣的。
這裡的住處,也被當差的給發現的。
不同的是,這兩處地方東西不多,就一些生活用品,一張床啥的,是張宇臨時落腳的地方。
連這種隱蔽的地方都被發現了,事情就變得棘手了。
四處藏身之地,其中三處被發現,就只剩下最後一處了。
這一處藏身的地方,和其他三處不同的。
不是城裡,而是在郊區。
張宇很少去,一年到頭去不了三回。
因為太遠,清清更是一次都沒去過。
雖然沒去過,但是她知道地方。
張宇告訴過她地址,也把鑰匙交給她了。
其他幾處藏身之所都被查抄的情況下,只剩這一處藏身之所了。
這個地方很偏遠,清清斷定沒人發現。
她現在被當差的追查,住在城裡不安全,住在郊區去反而安全一點。
先去看看,甚麼情況吧。
如此想了一陣,清清便朝郊外走去。
郊外離這裡很遠,本可以坐車過去的。
但是擔心坐車暴露自己,清清便選擇了走路。
走了好幾個小時,按照張宇給的地址,來到郊外的一處小房間。
門窗緊鎖著。
觀察一陣,確定周圍沒有當差的,清清便開啟房門走了進去。
剛一進屋,就聞到一股黴味兒。
因為好久沒人來的住的緣故,房間裡已經發黴了。
不僅發黴了,牆上還有蜘蛛網。
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除了有一張床兩床被子外,便沒其他東西了。
雖然簡單,好在沒被人發現。
暫時在這裡歇腳,還是不錯的。
清清去打了水,把房間裡裡外外打掃一遍。
開窗通風,去除掉裡面的黴味。
如此忙活了一晚上,總算是把房間收拾出來。
收拾完躺在床上, 眼淚不爭氣的掉了出來。
好不容易過上了正常的生活,結果張宇卻被抓了,這找誰說理去啊。
他在裡面還好嗎,當差的會不會找到這裡來…
想到這些,清清便難以入眠。
如此過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她就起床了。
她要到城裡去,打探一下訊息。
看一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宇還有救嗎,能救得回來嗎。
吃了點東西,清清便去了城裡。
透過多方的打聽,卻沒有打聽到甚麼訊息。
反而街上貼滿了,捉拿她的海報。
說她是張宇的幫手,要把她捉拿在案。
清清根本沒有做甚麼,卻成了個通緝犯。
她不敢在城裡多待,只能匆匆回到郊外去。
如此過了半個月,她一個人在郊外待了半個月。
等風聲過去後,這才又上城裡來。
到了城裡,突然聽到另外一條街上的叫喊聲。
周圍的人全朝那邊湧了過去,在好奇心的驅使下, 她也跟了過去。
剛一跟過去就怔住了,她見張宇被關在一輛囚車上,正朝這邊駛來。
他的背後,還插著一塊牌子。
死刑犯才插牌子,也就是說,他被判了死刑。
看到這裡,清清頓時就崩潰了,想著撲上去營救張宇。
她知道這個行為是魯莽的。
因為周圍全是押送他的人,憑她一個人的力氣,根本沒辦法救下他。
可是她被衝昏了頭腦,根本管不了這麼多了。
就算拼了老命,也要試一下的。
可是剛一跑出去,就被一隻大手給拉住了。
當她回過頭時,發現拉她的人,是一個滿臉鬍子,穿著一身黑衣服的男人。
見男人這副樣子,清清以為是當差的。
正要掙脫時,對方說他是張宇的師父老黑。
“你是他師父?”清清疑惑道。
之前張宇跟她說過,自己有一個師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