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說他師父神出鬼沒的,隱居在不同的地方,一般不出來見人。
張宇一年到頭,也只能見他兩三回。
每次相見,都是他師父來找他。
而張宇想去找他師父,根本就找不著。
張宇都很少見他師父,更別說清清了。
清清只聽說有這麼個人,根本不知道他在哪裡。
“是的。”
老黑點了下頭,“不要亂來,周圍全是眼線。”
老黑壓低了聲音,並伸手指了指人群中的兩個人。
順著他的眼睛望過去,清清果然看到了兩個不同尋常的人。
其他的人都一心看熱鬧,而這兩個人眼睛直溜溜的轉,一看就是在找人。
“我想救她。”
清清收回目光,哀傷的說了一聲。
“沒救了, 你不要送死。”
說出這話,老黑一臉的悲傷。
張宇只不過偷了人家錢而已,卻被判了死刑,這不公啊。
偷那麼點東西,根本夠不著判死刑。
之所以判了死刑,那是因為米店那兩口子在從中作梗。
“原來是他倆!‘’
聽說了緣由,清清恨得牙癢癢。
她進監獄,是這兩口子造成的。
結果張宇進監獄,也是這兩口造成的。
她恨不得活剝了他倆。
不過眼下,她管不了這倆人了。
最重要的是,看有沒有機會救出張宇。
老黑勸她不要輕舉妄動,張宇的命到頭了。
他已經沒活路了,但是你得活下來。
見清清情緒激動, 老黑便安慰了幾句。
他是張宇的師父,他何嘗不想張宇活下來。
可是在他看來,張宇九死一生,活不成了。
在他的勸導下,清清冷靜了下來。
雖有半百不捨,但放棄了營救的想法。
不是她不想救,實在是沒辦法救啊 。
眼下只有她和老黑兩個人,根本就沒能力營救張宇。
倆人勢力單薄,衝動營救只會害了自己。
清清無奈了,只能跟著囚車往前走。
跟了一路,來到菜市口。
菜市口已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只等午時三刻一到,張宇就人頭落地了。
“便宜這人了,咔嚓一下腦袋就落了地,一點苦都沒受。
不知那狐狸躲到哪裡去了,到現在還沒到到她。”
正當清清惆悵之際,忽然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聲音。
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不是別人,正是老闆娘的聲音。
仇人就在身後,但是她不敢回頭。
幸好出來的時候做了偽裝,要不然就被她給發現了。
等這倆人走遠了,清清才回過頭去,怨恨的看了老闆娘一眼。
張宇馬上要被處死了,而他倆卻在這裡調笑。
清清看不下了,匆匆的離開。
老黑也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徒弟被處死的那一刻。
對他而言,太過於殘忍。
他嘆息一聲,跟著清清離開了。
“你現在抓在哪裡,接下來有甚麼打算?”
倆人走到一僻靜的,沒有人打擾的地方,老黑抽了口旱菸,一臉的憂愁的問道。
清清說了一下自己處境, 老黑聽後點了下頭。
“住那裡沒甚麼人,住在那裡挺安全的。
那倆口子不會放過你的,最近你不要亂跑,就在家裡待著。
等風頭過去了,在出來活動吧。”
老黑說著,遞給清清一沓錢。
別的他給不了,幫不了她,給她一點錢,幫她度過難關還是可行的。
“這怎麼行。”
清清不要,立刻推了回去。
“哎,收下吧,先活下去再說。”
見她不收,老黑硬把錢塞到她手裡。
因為房間裡的錢都被收了去,清清這段時間過得那就一個慘。
兩個饅頭吃一天,這段時間瘦了十來斤。
有了這筆錢,不用每天吃饅頭了。
推脫不掉,便把錢給收下了。
剛把錢揣進兜裡,就聽到鬧哄哄的聲音。
扭頭一瞧,看熱鬧的人紛紛朝這邊湧來。
敢情張宇已經死了。
如此一想,清清便流下淚來。
“別哭了趕緊走吧,免得被人看見。”
望著潮水般的人流,來黑心中有些發慌。
他不清楚裡面,有沒有當差的混在其中。
他的徒弟已經去世,他不能跟著栽跟頭。
得趕緊走掉,隱藏起來才好。
在老黑的催促下,清清擦掉眼淚,道了聲謝後,便匆匆離開。
她一走,老黑也走了,隱沒在人群裡。
清清回到郊外, 好生哭了一場。
為張宇,也為她自己。
張宇本不該死的,卻因為她丟了性命,這都怪她啊。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能完全怪她,她也是受害者。
這一切,都是那兩口子造成的。
他倆趕盡殺絕,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如果不是他倆,自己不會坐牢,張宇也不會死掉。
想到這裡,清清復仇的怒火便燃燒了起來。
張宇已經死了,而他倆還逍遙快活,沒這個理。
一定要弄死他倆,讓他倆下去陪張宇才好。
清清擦掉眼淚,決心復仇了。
如此過了一個周,到了頭七的日子。
親親給張宇燒了紙錢,隨後便毅然決然的去了城裡。
路過菜市口的時候,看到地上點滴的血跡,清清心中一陣惆悵,怒火比之前更盛了。
她摸到米店附近,檢視周圍的情況。
那兩口子渾然不知,依舊做著自己的生意。
張宇死後,他倆心裡舒坦多了。
不過。
清清還沒抓到,稍微有一點遺憾。
當差的在城裡找了個遍,硬是沒找到她,不知她跑哪裡去了。
或許聽到風聲後已不在城裡,跑去別的地方了。
不管怎麼說,錢拿回來就好了。
清清一女流之輩,翻不起大浪的。
倆人照常做生意,到九點照常關門,絲毫沒注意門外有一張,憤怒的面孔。
自從家裡被偷後,他倆更加謹慎了。
換了鎖,又加固了,雙重保險,沒人進得來的。
他倆關門後,清清並沒有立刻行動。
這會兒還早,不是行動的時候。
得等幾個小時,等到半夜,等人都睡著了才能行動的。
吃了點東西,找個犄角旮旯待著,如此過了幾個小時,清清猛的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凌晨三點了,可以開始行動了。
清清站起身來,朝米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