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部輪廓也沒有看清麼?”
張姓售票員回話後,公安繼續問道。
“沒呢,衚衕裡太黑了,甚麼都看不見,他戴著頂帽子,就更加看不見了。”
“他戴的頂甚麼帽子?”公安問。
“就那種普通的帽子,工作帽。”
“不是看不清麼,為啥看得清他戴的帽子?”
“因為這種帽子太普遍了,周圍人好多都在戴,只看一眼我就認出來了。”
“喔,這樣…”
聽了這話,公安沉思了一下。
“他大概多高,胖還瘦?”
“多高…我想想啊…哎呦頭好疼。”
因為頭捱了重擊,稍微一思考,便疼痛難忍。
這種情況下,公安便耐心等著。
等了兩分鐘,張姓售票員還是沒想起來,隨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太黑了沒看清,腦袋先被打了一棍,都被他給打迷糊了。”
“好吧,你最近和誰鬧過矛盾沒有?”
“矛盾…這兩天和電影院一個剛來的小姑娘拌了幾句嘴算不算?”
“除了這個呢,還有其他的嗎?得罪過甚麼人,和誰吵過架?”
“沒有了,我是個老實人,不管在上班的地上還是在衚衕裡,和他人的關係都處得不錯。”
“嗯,你說的那個和你拌嘴的小姑娘叫甚麼名字?”
“叫秦京茹。”張姓售票員回道。
“住在哪裡?”公安問。
“她剛來的,住哪裡我也不清楚。”
“嗯,還有別的甚麼資訊補充沒有?”
“沒有了。”
“那好,現在一起去現場看一下。”
公安說著站了起來,隨後把張姓售票員帶了出去。
開上吉普車,帶著她去了現場。
這個時候已經十點過了,不光衚衕裡空無一人,就連街上也沒啥人了。
勘察了一下現場,敲門問了一下衚衕裡的目擊者。
目擊者都說打人者騎一輛腳踏車,戴一頂帽子。
至於長甚麼樣子,都沒有看見。
“行了,時間不早了,今天先這樣吧,我們送你回去。”
沒得到更多有用資訊,眼看調查不出個結果,公安便對張姓售票員說了一句。
聽了這話,張姓售票員一臉不悅。
“我被人打成這樣,就這樣算了啊?”
“沒有算啊,只是今天太晚了,先回去休息,明天接著調查。”
“那行吧。”
聽公安這樣說,張姓售票員的火氣消了下去。
隨後公安開車,把她送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起床上班。
一到電影院,便被胖子他們給圍了起來。
“你咋的了,搞成這個樣子?”
望著她滿頭的紗布,胖子疑惑的問了一聲。
“嗐,別提了,昨晚下班的時候被人打了。”
“啊,還有這事?”
“是啊…”
張姓售票員說著,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把昨晚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誰啊這麼缺德,下手這麼狠?”
聽了張姓售票員的講述後,胖子憤憤的說道。
“誰知道呢,要知道是誰下的手,早就把他給抓起來了。
對了,秦京茹呢,還沒來嗎?”
“還沒呢。”胖子搖搖頭,“怎麼,你懷疑是她乾的?”
“有這個可能,畢竟我和別人無冤無仇的,只和她拌了幾句嘴。”
“嘶…下手的是個男的啊,顯然不是秦京茹。”
“不是她下的手,有可能是她找人下的手啊。”
“這…”
聽了這話,胖子怔了一下。
“話是這麼說,但我覺得沒這個必要吧,只是拌了幾句嘴而已,有必要找人給你打成這樣嗎。
再說了,她已經認錯了,和我們和好了,何必這樣做呢。”
“只不過請你吃了頓飯,你倒幫她說起話來了。”
張姓售票員說著,不屑的瞟了胖子一眼。
“我可沒幫她說話,只是根據常理推斷一下而已。”
感受到她的不滿,胖子趕緊解釋了一句。
“哎,你說的其實也有道理,秦京茹已經解釋過了,剛來那天對新環境不熟悉,心情不好才和我們頂嘴的。
她昨天已經和我們和好了,確實不像會幹這種事的人。
不過公安說,她有一定的嫌疑,今天會來調查一下。”
“嗯,調查一下也行,是不是她乾的,公安來了問一下就知道了。”
張姓售票員說完後,胖子附和了一句。
沒過多久,電影院的人基本都知道了這事,紛紛跑來檢視。
張經理知道這事後,也來到休息室瞭解情況。
當他聽說打人者騎一輛腳踏車的時候,心裡咯噔了一下。
許大茂也騎腳踏車,這事會不會是他乾的呢。
秦京茹是她親戚,和人鬧矛盾了,他作為親戚幫秦京茹出頭,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
可是。
他和許大茂認識也有幾年了,許大茂的為人他是清楚的。
嘴皮子比較利索,打架打人這種事不在行。
他也不是小氣的人,沒有必要因為這事就下重手吧。
再說了。
許大茂和他關係好,有事跟他說就行了。
這點小矛盾,又不是甚麼大事,不是不能調和。
雖然秦京茹剛來那天,和幾個售票員口角了幾句,但是昨天他們幾個就和好了啊。
她沒有必要,因為這事讓許大茂下這麼重的手吧。
想了一陣, 經理覺得這事不太可能是秦京茹和許大茂乾的。
不過。
張姓售票員說了,公安待會會來調查。
這事到底是不是秦京茹乾的,公安調查一下就知道了。
想到這裡,經理說了兩句安慰的話,便回辦公室了。
他回辦公室不到五分鐘,秦京茹就來了。
她一進休息室,頓時感覺不對。
休息室裡,除了幾個售票員以外,還有兩個放映員。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
空氣中有種緊張的氛圍,秦京茹敏銳的察覺到了。
“啊, 張姐,你頭怎麼了?”
秦京茹一扭頭,看到張姓售票員腦袋上包著厚厚的紗布,心裡猛纏一下。
“你來得正好,我正要問你呢,是不是你找人打的我?”
張姓售票員盯著秦京茹,滿臉的陰沉。
“張姐,啥意思啊?”
“啥意思,你自己乾的事,你自己不清楚嗎?”
“我幹啥事了張姐,你不要冤枉我啊。”
秦京茹說著,心裡一陣委屈,眼淚一下流了出來。
“真不是你乾的?”
見她滿臉的痛苦,張姓售票員的心一下鬆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