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一瞧,瞧見幾個人朝他疾步走來,心中大驚。
可不能被抓到啊,被抓到就完了。
許大茂暗自嘀咕一聲,隨後停止對張姓售票員的毆打。
支開腳踏車的支架,就要逃之夭夭。
可下一秒,腳被張姓售票員抱住。
·張姓售票員本來被打怕,不敢對許大茂下手的。
但身後來的人,一下給了她反抗的勇氣。
不明不白的,被人毆打一頓。
換作是誰,心裡也不服氣啊。
不能讓打她的人就這麼輕易的溜掉,她倒要看看,打她的人長甚麼樣子。
“放開,放開!”
她死死的抱住許大茂,許大茂頓時就急了。
為了能快點脫身,猛烈的掙脫。
可是。
他越是掙脫,張姓售票員抱得就越緊。
匆忙中許大茂用餘光瞥了一眼身後。
當他看到身後的人離自己越來越近時心中大驚。
猛的舉起鋼管,朝張姓售票員的腦袋砸去。
砰!!
一聲悶響後,張姓售票員腦袋一垂手一鬆,鬆開了許大茂。
剛才這一棍,是情急之中亂打的。
下手沒個輕重,也不知道把對方打成甚麼樣了。
鋼管和腦袋接觸的一瞬間,許大茂聽到了一聲脆響。
從聲音上判斷,應該傷得不輕。
可是眼下逃命要緊,傷得輕還是重,許大茂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撇下張姓售票員,騎上車匆匆離去。
“別跑!”
“嘿,孫子別跑!”
見他騎車逃逸,身後的人猛的追了上來。
聲音就在耳後,許大茂不敢回頭,用力的踩動腳踏板。
越騎越快,越騎越快,漸漸地甩掉了身後追趕他的人。
“別追了, 這人流了好多血啊!”
離開衚衕前,許大茂聽到有人大喊了一聲。
聽了這話,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
他只想教訓一下對方而已,並不想傷對方太重。
看樣子剛才那一下下去,那人傷得不輕啊。
想到這裡,許大茂心裡有些擔憂。
可是。
好不容易跑掉的,他不會輕易回去。
就算傷得重,只要不死就沒關係。
現場有人照顧她,應該沒事的。
想到這裡,許大茂心裡舒服了一點。
猛的踩動了一下腳踏板,朝南鑼鼓巷方向駛去。
回去的路上,許大茂的心一直猛烈的跳動
他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心裡還是很害怕的。
回到南鑼鼓巷時,已經九點多了。
閻埠貴正準備關門的時候,許大茂一下擠了進去。
“許大茂,怎麼現在才回來?”
閻埠貴抬眼看了他一眼,隨口問了一句。
“有點事耽擱了。”許大茂沉著臉回道。
“你怎麼了,氣色這麼差。”
“啊,有嗎,可能太累了吧。”
許大茂隨口敷衍一句,便推著車離開了。
推車到了中院,正好碰到秦京茹。
秦京茹剛從後院出來,在水池邊打水。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望了一眼。
見是許大茂,臉上立刻掛上了笑容。
“大茂哥,你回來啦,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秦京茹說著,向前走了兩步。
“辦好了,放心吧。”
見到秦京茹,許大茂心中一暖,頓時覺得自己為她做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繃緊的心,一下放鬆下來。
“大茂哥,沒出甚麼事吧,你的嘴唇怎麼都白了。”
剛才離得太遠沒注意,湊近了秦京茹才看到許大茂滿臉的緊張。
“啊,沒事啊,可能是太冷了風吹的。”
“哎,天氣越來越冷了,騎個車都費勁。”
“大茂哥,你真沒事吧?”
儘管許大茂這樣講,但秦京茹還是不安的問了一句。
“真是沒啊,我好著呢,確實是天氣太冷給吹的。”
“喔,好吧。”
聽了這話,秦京茹放鬆了下來。
“大茂哥,你教訓了幾個人啊?”秦京茹眨巴著大眼睛問。
“就一個,那個姓張的,她一個人落了單。
其他三個人一起走的,我沒法下手。
等著吧, 我會一個個收拾的。”
雖然心裡慌得一批,但在秦京茹面前,一點也不能表現出來。
“她啊,她就一跟屁蟲…大茂哥,你怎麼收拾她的?”
“還能怎麼收拾,就打啊,打了她一頓。”
“喔,這樣。”
聽了這話,秦京茹心裡油然升起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吱!”
秦京茹剛說完話,賈張氏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隨後,賈張氏從門裡走了出來。
“京茹,回頭再聊,我先回去了。”
瞥了賈張氏一眼,許大茂立刻停止了剛才的話題。
“好的大茂哥。”
秦京茹也瞥了賈張氏一眼,隨即識趣的閉上了嘴。
“走了…”
留下一句話,許大茂推著車匆匆去了後院。
到了家門前,許大茂沒有直接進屋,而是在門口站了片刻。
搓了搓臉,平復好了心情,這才推門進屋。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
剛一進屋,婁曉娥就湊了上來。
“廠裡有事,忙到現在。”
許大茂停好後,隨即回了一句。
“啥事啊,天天這麼晚才回來。”
“就廠裡那點事唄,說了你也不懂。
別問了,趕緊給我泡茶去。”
許大茂不耐煩的催促一聲。
見他心情不好,婁曉娥也就不說甚麼,進裡屋泡茶去了。
過了片刻,婁曉娥端著泡好的茶進來,擺在許大茂面前。
許大茂倒了一杯,慢慢的喝了起來。
一邊喝一邊回憶一些細節。
確定女售票員沒有看見他的臉後,這才放心了。
與此同時,衚衕裡的售票員被好心人送到了醫院。
因為捱了一棍子,她的頭上全是血。
除了頭流血外,身上各處都有淤青。
頭傷得比較嚴重,一共縫了三十多針。
因為沒有打麻藥,疼得她鬼哭狼嚎的。
淒厲的慘叫聲,醫院半數的人都聽到了。
雖然傷處比較多,好在都是硬傷,沒有傷到骨頭和內臟。
回去好好休養,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了。
在醫院做完了治療,在好心人的陪同下,她去了公安局報案。
“有沒有看清楚打你的人長甚麼樣?”
大致瞭解了事情經過後,接待她的公安問了一句。
“沒看清…太黑了當時。”
回憶片刻後,張姓售票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