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熱鬧的電影院,隨著門口的大燈暗下去,一下顯得寂靜了。
四名售票員,站在門口聊了幾句,隨後便分開了。
其中三名售票員,往另外一個方向走了。
而其中一個姓張的售票員,朝許大茂所在的這個方向走來。
這名姓張的售票員,是王胖子的跟班。
到電影院上班也有兩三年了,一直跟在王胖子身後。
王胖子說甚麼,她就依甚麼。
見她往這邊走來,許大茂趕緊往後退了幾步,免得被她看到。
好在她只顧著走路,並沒有注意到對面的情況,因此沒有看到對面的衚衕裡還藏了個人。
因為趕著回家,她快步走著,很快經過許大茂身的衚衕,自顧自的朝前走去。
“就是她了!”
等她從對面經過後,許大茂暗自嘀咕一聲。
開始行動之前,許大茂想過很多種結果。
如果對面四個人一起走的話,那他肯定是不能行動的。
就算對面是四個女流之輩,他也沒辦法行動。
畢竟他只有一個人,而對面有四個人。
如果對面四個人不一起走,而是分成兩隊走,那他是可以行動的。
他一個男的,對付兩個女的,是沒有問題的,他有這個信心。
如果不是分成兩隊走,而是單獨分開走,那是最理想的結果。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挑其中一個下手了。
現實的情況是,其中三人分成一隊走了,另外一個人單獨走。
這樣也好,他可以對落單的這個人下手。
剛才許大看仔細觀察了一下落單的這個張姓售票員的情況。
她長得不高偏瘦,看上去沒甚麼力量,正是下手的好目標。
“敢欺負京茹,今天就要你好看。”
許大茂嘀咕一聲後,從兜裡掏出一頂帽子戴上。
許大茂平時沒戴帽子的習慣,為了今兒的行動,特意準備的。
藍色的工作帽,隨處可見,戴上後可以擋住自己的臉。
這樣一來,就不會被認出來。
行動的時候,就方便多了。
戴好了帽子,許大茂又從腰間抽出一根鋼管。
鋼管是他去車間的時候,趁人不注意拿的。
車間四處散落著一些鋼材鋼管之類的,拿走一根沒人會注意到。
鋼管握在手裡沉甸甸的,許大茂心裡特別的踏實。
敢欺負秦京茹,就用鋼管招呼她。
張姓售票員,這會兒離許大茂已經有五十多米的距離。
許大茂騎上車後,悄悄的向她靠近。
本來就離得不遠,瞪了兩下車,便離得更近了。
正當許大茂要下手的時候,張姓售票員突然拐彎,拐進了旁邊的一個衚衕裡。
大路上有路燈,時不時還有行人和汽車,下手難度大一些。
衚衕就不一樣了。
黑燈瞎火的的,很容易下手。
見她進了衚衕,許大茂心裡一喜,趕緊跟了上去。
因為跟得太緊,發出了一點聲響,引起張姓售票員的注意。
張姓售票員一回頭,還沒看清眼前的人,便咚的一下捱了一悶棍。
“哎喲…”
迎頭捱了一棍,張姓售票員一個沒站穩倒在地上。
倒地後正要大聲喊叫,又連捱了幾棍。
第一棍打在頭上,接下來的幾棍打在身上其他位置。
許大茂雖然想給秦京茹報仇,但也不想鬧出大事出來。
教訓教訓,毆打一頓就好了,沒有必要下死手。
因此。
除了第一棍打在的頭上之外,其他幾棍都打在身上其他部位。
之所以第一棍要打頭,那是因為頭比較脆弱也比較重要。
打在頭上,對方立刻就會失去反抗能力。
對方雖然是女流之類,許大茂有八成的把握能拿下她。
但以防萬一,還是採取最穩妥的方式比較好。
因此第一棍,他打在對方的頭上。
果然如他所料,第一棍下去後,對方腦袋暈乎乎的,立刻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除了倒在地上嗚嗚亂叫外,沒有別的辦法。
她叫她的,許大茂打他的。
呼呼幾棍過去,對方立刻疼得嗷嗷大叫。
儘管對方已經疼得嗷嗷大叫了,但許大茂依舊沒有收手的意思,一棍接一棍的往對方身上招呼。
連捱了十幾棍後,張姓售票員急了。
她不明白,對方為甚麼要打她。
剛開始的時候,她以為對方是來搶劫的。
對方騎著車戴著帽子,臉隱沒在黑暗裡,看著就像打劫的。
可是。
對方只顧著打她,根本就沒說一句要錢之類的話。
只打人不要錢,說明對方根本就不是打劫的。
不是打劫的,那就是來尋仇的。
電光火石之間,張姓售票員想了一下, 自己平時老老實實做人,也沒跟誰結過仇啊。
硬要說接觸的話,那就是這兩天跟電影院裡新來的秦京茹鬧了下矛盾。
鬧矛盾而已,時有的事,犯不著下這麼大的力氣吧。
況且秦京茹已經服軟,和他們和好了,中午還請他們吃了飯,下午請他們吃了糕點,沒有必要對她下手的。
雖然看不清眼前人的臉,但她可以肯定是個男的而不是秦京茹。
想到這裡,她立刻排除秦京茹報仇的可能性。
“為甚麼要打我?”
想不明白,張姓售票員便大聲質問了一聲。
可是。
許大茂根本就不回話,依舊揮著棍子打她。
許大茂也不傻,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說話的。
一說話就露餡了,對方會記住自己口音的。
記住了口音,就有可能找到他。
因此,他不能說話。
他不說話,只顧著打人。
捱了二三十棍子,張姓售票員被打急了,想從地上站起來反擊。
可是。
許大茂一棍子打中她的膝蓋,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
“啊呀!”
膝蓋捱了一棍,張姓售票員膝蓋一軟,大聲叫了起來。
“救命啊,救命啊…快來人啊!!”
張姓售票員被打怕了,本能的大喊大叫。
衚衕裡住滿了居民,聽到求救聲後,紛紛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嘿,幹嘛呢,住手!”
其中一個漢子,看到許大茂在打人,衝他大喊一聲。
打人正打得起勁的許大茂,聽到身後的聲音, 心中一顫,渾身汗毛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