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錶面上沒有說話。
心裡卻想的是,兩個狗東西,剛剛要挾我,問我要百分之二十股權的時候,怎麼就沒有念在跟我父親的交情上放過他的親兒子呢。
太他媽扯蛋了這群老東西。
江老看張老還在不停的掌摑自己,他也跟著扇起了自己大嘴巴子。
沒辦法,保命要緊。
兩個人就這麼掄起胳膊一巴掌接著一巴掌。
就在他們瘋狂扇自己的間隙裡,黃金冷不丁的說道:
“先省點力氣,一會追悼會上,當著我父親的面扇,給我父親好好賠賠罪。”
江老和張老呆住了。
“怎麼?怕丟人?”
“還是我現在打給警察和媒體?”
兩個老東西當然知道孰重孰輕,趕緊回答道。
“不不不,我們扇,我們扇,小黃總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要我們做甚麼都行...”
“小黃總,我那原本的百分之四的股權我也不要了,我都給您...”
黃金邪魅一笑道。
“江播報,你在想啥呢?說的你好像很慷慨大度一樣,難道你不該給我嗎?”
“該...”
“非常該....”
比起錢,兩個老東西更怕後半輩子都在暗無天日的監獄裡度過。
“股權我就不要了,你們知道接下來怎麼做就可以。”
這句話也是李斯柏在耳機裡對他說的。
畢竟剛剛繼任董事長的位置,不能將“前朝元老”全部推翻,留著他們還有用。
“知道,知道,一定知道...”
“小黃總,您放心....”
黃金丟下最後一句話。
“一會我爸的追悼會上就別扇巴掌了吧,晦氣。”
說罷,黃金便揚長而去。
留下魂都快丟完了的江老和張老。
黃金走到一處安靜的角落。
對著耳機那頭的李斯柏說道。
“哥,還剩下多少時間。”
“最後十分鐘,你要搞定最後兩個人。”
“你的七點鐘方向,有你下一個要找的人。”
很快,黃金便看向自己的七點鐘方向,看見了八大股東的其中另一位股東。
那便是劉姨。
她的職位雖不是集團副總,但是權利也是極大,擔任華娛集團的綜合管理部經理,主要參與公司組織結構的設計,掌管後勤,日常行政管理的綜合性智慧部門。
她也是出了名的笑面虎。
看見黃金朝著自己走來,她又亮起標誌性的假笑來。
“黃大少爺,您怎麼在這呀?裡面那麼多賓客呢,怎麼沒去招呼?”
黃金自然的回答道:
“剛剛打招呼的人太多了,快喘不過來氣了,來這裡透透氣。”
“這樣呀。”
黃金隨口問道:
“劉姨,平時很少跟您談心,您跟我父親認識多少年了?”
“哎呦,這可不知從何算起了,你知道嗎,那會兒你還是剛學會走路呢,別說華娛集團了,那會兒金娛都還沒成立呢,你父親只是一個賣相機裝置的販子,那會兒我才多大呀,還沒你現在大呢,你父親一眼就識中了我,說我能幹,任勞任怨,就讓我負責起店裡五個人的伙食來。”
“這後面啊,越做越大,原本只是賣相機的鋪子搖身一變,變成了金娛娛樂,黃總又讓我負責起整個娛樂公司的飲食,交通,這些瑣事.....”
“這麼算起來的話,有二十多年啦。”
“唉,不說黃總,你媽媽她也是個好人吶,對我很是照顧,親如我的姐姐,只是可惜....”
懷念這段過去,劉姨臉上的笑容是真實的,而不是假笑。
“別讓她說了,打斷她,還有八分鐘了。”
耳機裡傳來李斯柏的指示。
黃金零幀起手,直接打斷她說道。
“所以劉姨不僅與我父親的感情如此之深厚,與我母親也是親如姐妹,下午在董事會上不會讓我父親或我母親失望的吧?”
本以為只是來敘敘舊的劉姨,此刻呆愣在原地。
不是懷舊場嗎?
這是突然鬧的哪一齣?
她腦子轉啊轉,還是理不清黃金怎麼會突然問出這麼奇怪的問題來。
但是她的假笑隨之而來。
“哎呦,黃大少爺你說啥呢,我怎麼會做出讓你父親或母親失望的事來呢。”
黃金見她還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直接道出。
“那我就不妨把話說的更直白一點,下午的投票環節,劉姨是怎麼打算的?”
既然已經攤開來說了。
劉姨也沒轍了。
眼看躲是躲不過去了。
但是她可以演啊。
她滿腹委屈的直說道。
“黃大少爺,我在華娛娛樂集團的持股才百分之二,百分之二吶,是最少的股東了。”
“你說,我能有甚麼話語權呢?我不是還得聽其他七位的?”
“他們讓我投反對,我就得投反對,他們讓我贊成,我也絕沒有二話。”
黃金點了點頭。
陰陽道。
“這麼說來,劉姨還是蠻委屈的。”
劉姨的委屈越來越上頭。
“黃大少爺,現在不是您父親當道了,大魚吃蝦米,生意場上不就是這麼個道理嘛,對我有恩的人我會放在心裡記一輩子的,但是我總不能念著舊情,做出對自己沒利的選擇吧,生活還是得過....”
“畢竟我剛剛說了,我也是董事會上說話最沒份量的那一位,你要我怎樣呢?”她還真的委屈上了,甚至還抹了抹乾乾的啥也沒有的眼角。
耳機裡又傳來李斯柏的聲音。
“別讓這老孃們演下去了,矯揉做作,群演都比她演的好。”
“快!”
黃金點了點頭。
“說句題外話,劉姨您在華娛這一二十年來可沒少做傷風敗俗的事情吧。”
劉姨忽然收起剛剛的委屈,一臉疑惑的問道:
“這是甚麼意思?黃大少爺,把話說清楚一點,我劉美玲做甚麼了?”
“要說清楚是吧?”
“行。”
“我翻了一下人事那邊的人員離職名單,近五年來,你部門的離職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也就是說,招一百個人進綜合管理部,最終只有五個人能留下來。”
劉姨振振有詞道:
“這是啥意思?他們自己幹不下來,要離職的,這也算在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