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張老知道黃金是在冷嘲熱諷。
他沒接這句話。
但是他想好了一套說辭。
“小金啊,你張伯伯給你打包票,董事長的位置肯定是你的,這個沒人能撼動。”
隨後他眼珠子一轉接著說道。
“但是嘛....彬哥留給你的那五十五的股權,我給你一個建議,你倒是可以側重給你的張伯伯和江伯伯,我敢和你保證,你繼任董事長的位置以後,我們只會比當年同你爸創辦金娛的時候更加賣力,更加拼命的去幫助你。”
“一定不留餘力!”
江老眉開眼笑的在一旁助攻道。
“小金吶,想必你父親生前應該沒少在你面前說過吧,沒有我跟你張伯,金娛都早玩完了,還別說甚麼後來的華娛,那就是痴人說夢的事。”
黃金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父親倒是經常跟我說起二位,在他奮鬥創業的路上起著無法撼動的作用,他很感激也很感謝,所以成立華娛的初期,就把最重要的位置給了你們。”
“但是此時此刻,你們卻拼命在吃著我父親的人血饅頭。”
張伯瞬間變了臉,一臉不悅的說道:
“小金,你這話怎麼說的這麼難聽?我們與你父親交情是非常深,但是商業場上,講究的是利益,利益你懂嗎?”
“啥也別說了,你爹留給你的那五十五股權,我不管你給別人多少,你給你江伯和我各百分之十,後面我保證你和華娛都可以繼續風生水起,大展宏圖。”
“換句話說,給你江伯和我各百分之十,其他人你就算不給,都不礙事,不會影響到華娛的一絲一毫,今天我張軍就把話撂在這!”
江伯在一旁笑的都要合不攏嘴了。
彷彿股權已經到了口袋裡一樣。
“對對,你張伯啊,把我想說的全部說出來了,就是這麼個意思,距離下午開董事會還有好幾個小時呢,你再考慮考慮,我們給足你時間讓你斟酌,你只需要知道一點,兩位伯伯是不會害你的就好。”
這如意算盤打的可真是響啊。
張口就要黃金拿出百分之二十的股權來。
用厚顏無恥來形容這兩個人都算是輕的。
下面便是反擊篇。
李斯柏迅速在耳機裡滔滔不絕起來。
事不宜遲,黃金也跟著一起動起了嘴。
“那便。”
“一個一個來。”
兩個老頭同時反問道:“甚麼?”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黃金便一氣呵成的道出。
“姓江的,你在任職華娛集團物資部經理時,十一年的時間,利用職務上的便利將集團財物非法佔為己有並加上變賣,金額共計一億六千萬餘元,在採購中收受回扣與好處費,據不完全統計,五千萬餘元,並在近幾年屢次透過職務盜竊公司物資,例如裝置,房產等,累計金額三千萬餘元,並且在十一年中虛假報銷至少達到一千萬。”
“以上我所說的這些,全部有賬目統計,如果你需要,等辦完追悼會,你可以跟我回趟家,你的這些罪證全在我家保險箱裡放著。”
從黃金還在說第一個字的時候,江老便將嘴巴張大到能張到的極限。
這段話的每一句都差點讓他心臟病犯了。
但是黃金所說的每一條每一例,他都心知肚明是自己做下的好事,根本無法反駁。
事不關己的張伯在一旁,還替著江伯說著好話。
“小金你是不是搞錯了?你江伯甚麼為人,你心裡不清楚?你剛剛在這叭叭說了一大堆,就跟你親眼看見了一樣?這說的也太不著邊際了吧。”
黃金轉過頭來看向他,笑眯眯的說道。
“張伯,您別急嘛。”
“這就到您了。”
吃瓜吃到自己的身上,張伯指著他激動的說道:
“你...你要幹甚麼?”
“我警告你啊,不要血口噴人啊。”
“我活到這麼一把年紀,高風亮節一生,由不得你在這信口雌黃!”
黃金又復讀起李斯柏耳機裡的話來。
“張軍,華娛娛樂集團公司副總,任職財務部總經理十年零六個月以來,財務造假罪上百起,利用製作虛假的財務報表,來向公司謀取鉅額個人利益,共計兩億八千萬餘元,利用華娛集團的背景,協助其他公司騙取銀行貸款,十年來獲利兩億一千萬餘元,現在身上還揹負著挪用資金罪。”
江老聽黃金說完這些,偷偷的將目光瞥向張老,心裡想著,你可真能貪啊,比我多的多啊。
黃金突然情緒激動。
指著張軍的鼻子失聲大罵道。
“就在幾天前,我爹還給你批過一次合同,光一張就是一千萬面值的支票,我爹眼都不眨,對你無比信任,一次就給你批了二十多張,你對得起我爹麼?”
“啊?你對得起我爹對你的信任嗎?”
黃金這幾嗓子,立刻引來周圍人的圍觀。
張老羞愧的低下頭,不敢再看著他。
江老則是頭都快縮到脖子去了,一動不動站在張老身旁。
兩個人此時此刻就像被班主任訓斥的學生,罰站在他的面前。
李斯柏不斷在耳機裡告訴黃金。
“消消氣,消消氣,要穩住。”
“生氣容易亂了陣腳,先穩一穩。”
黃金很快便照做。
他努力調整了情緒,深呼吸後看著他們倆,一字一句的說道。
“以你們二位各自犯下的罪名,坐二十年大牢都不夠,需要不需要我現在找人來把你們二位接走?”
如若不是在這種場合下,江老和張老給他下跪也不是沒可能的。
這已經不是甚麼投票和股權的事情了,而是他們性命攸關的事了。
江老首先認慫,立刻哭著說道:
“小金啊,是你江伯糊塗啊,江伯做錯事了,我對不起華娛,對不起金彬....求你了,求你不要報警,我求求你了。”
接著張老認錯的方式更狠,他竟二話不說,猛的扇起了自己巴掌來。
“金少爺,我糊塗,是我糊塗,請您念在我與您父親幾十年的交情上,請求您放過我一馬,放我一馬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