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數缺的那些,上午也都出來買全了。
這一下午,隊伍裡眾人難得悠閒地,躺在客棧裡閒了一下午。
這天,一直到深夜時分,客棧掌櫃才趕著車將醃肉都送了過來。
白松、陸青青和錢承志等人爬起來,挨著查驗了一番,把錢都結清了。
為了不耽誤明兒趕路,當晚,隊伍裡眾人就將醃肉直接分了。
其中,白松隊伍是大頭,便先將他們的稱了出來。
剩下的那些就好辦了。
分完肉時,時間已經過了子時。
眾人拿著分到的肉,滿心歡喜。
接下來的路,就靠這些肉解饞了!
這晚,有不少人是聞著燻肉香入睡的。
第二天早上,眾人就淋著小雨出發了。
路過商鋪時,少數開門了的掌櫃和夥計見他們要走,還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眾人告別了這座,極為幸運地躲過天災人禍的小鎮,繼續出發了。
在舒適的環境裡待了兩日,再出發時,那種熟悉地溼冷黏膩感再次襲來。
其實,這會的雨並不算太大。
既沒打雷也沒打閃,但就是一直淅淅瀝瀝地下著。
人一直在雨水中行走,幾個時辰過後,雨水一點點打溼了身上的蓑衣,繼而滲透進衣物裡。
鞋子更是被雨水完全打溼,腳一直泡在溼冷的泥水裡,不斷奪走身上的熱量。
眾人麻木地趕著路。
看著這似乎破了個窟窿般一直漏水的天,祈禱著雨能停上一會。
可天要下雨,這事誰也阻止不了。
眾人在這種連綿的陰雨天待久了,情緒持續性低落。
許是歇了兩日的緣故,這日剛走到午時,不少人就累得不行了。
陸青青見隊伍後邊的速度有些跟不上了,看看時間,乾脆讓隊伍停下歇會。
只不過,因著搭帳篷又拆帳篷實在麻煩。
停下後,大部分人家都用棍子,把新買的油布綁緊後撐起來。
如此,便算是做了個簡單的棚子。
這棚子短時間內用用還行。
因著剛在客棧補充了柴火,隊伍裡大部分人家都用爐子點上火。
將罐子放上去煮水的同時,又在罐子邊放了幾個餅子,慢慢烘著。
一圈人圍著爐子,將溼了的手腳褲腿都放在爐子旁邊烤著。
爐子散發的熱氣,慢慢驅散身上的潮溼陰冷。
眾人緩過來一些後,又開始閒聊。
其實,說的最多的,還是前兩日在容陽鎮上的事。
有回憶鎮上飯菜的,也有說起鎮上布店裡的衣裳的。
亦或是聊起鎮上哪家有個小媳婦格外俊俏的。
午間,便是在啃餅子和閒聊中度過的。
另一邊,陸青青、白松和錢承志幾人坐在大傘下。
傘下的矮桌上,兩張大大的輿圖被展開。
幾人邊啃餅子,邊聊接下來的路線。
其實,在容陽鎮時,幾人就已經溝透過接下來要走的路線。
大面上的路線,是定好了的。
而在行進途中,隊伍每次停下後,幾人都會再研究一番,這已經成了習慣。
錢承志指著輿圖上的一個山體標記。
“估計再往前走三四日的時間,就又要走山路了。
也不知道那邊的山咋樣,希望別出亂子吧!”
“應該不至於那麼倒黴吧。
再說,這山也不能都出現泥石流吧!”
白松說著,又啃了口餅子,指著離山體隔著些距離的一座城池。
“穿過那座山,咋有這麼大一片無人區啊!
你們瞧,兩張輿圖上都沒標註城池和村莊。
不知道是跟容陽鎮一樣,沒記錄在輿圖上,還是確實沒人住。
這麼長的距離,怕是得走十幾日了吧!
那等到了前邊的城池,咱們可得停下好好歇歇。”
白松瞟了眼外面的雨,眉頭皺了起來。
“你們說說,這雨到底要下到啥時候啊!
這一天天的,我身上都快長疹子了!”
錢承志又盯著輿圖看了幾眼,無奈地搖搖頭。
這條線路,他也是第一次走。
可以說,除了輿圖上標註的,他也沒多瞭解甚麼。
況且,這回還帶上了陸青青。
這可是懷王點名,必須要安全帶回去的人。
錢承志想著,心裡壓力又大了幾分。
“菜熱好了,快讓讓!”
話音未落,莊老頭已經端著熱好的菜跑了過來。
他身邊,孫月正給他和菜打著傘。
莊老頭將菜盤子往桌上一放,接著把燙紅的手指頭,摸上冷冰冰的桌子。
感覺舒服了些,才又繼續回去端菜。
連續幾趟後,桌上放了四個菜,都是之前在酒樓打包好的。
聞著桌上飯菜的香味,白松招呼還在忙活的莊老頭。
“莊叔,快來吃吧,別忙活了!”
莊老頭舀了瓢水,涮了涮鍋子。
“你們先吃著,我馬上就來。”
說著,朝旁邊收拾的孫月道:
“小月,你先過去吃,我把鍋子涮出來就去。”
孫月將手上的東西放下,又把剛熱好的幾個餅子端上。
“師父,你快點來,一會菜涼了。”
莊老頭應著,手上動作更加麻利。
等人到齊,莊老頭吆喝了聲開飯,眾人筷子飛舞。
其實,這酒樓的飯菜放了一夜又回鍋之後,味道和賣相都差了許多。
但累了一上午的眾人,都吃得很香。
沒等飯菜涼透,就已經被眾人吃下了肚。
吃飽喝足,在原地歇了兩刻鐘左右,隊伍再次出發。
依舊是淅淅瀝瀝的小雨,但吃飽了飯又休息了會的眾人,速度明顯快了些。
趕在天黑前,他們在官道旁不遠處,發現了個村子。
趕車的陸青青沒猶豫,喊停隊伍後,直接趕著車去了村子。
這個時間,村子裡已經冒起了炊煙。
陸青青發現炊煙時,就知道這村子裡有人住。
其實,這也正常。
這村子離容陽鎮並不算遠,在沒有經歷天災人禍的情況下,大部分百姓都不會拋家舍業離開。
她和秦朗趕著車上前,敲開了村口那戶人家的大門。
出來的,是個年紀挺大的老漢。
“你們是甚麼人,來我們上溝村有事?”
陸青青指了指不遠處的官道。
“老伯,我們是路過的商隊。
經過咱們村子,想來咱們這兒借宿一晚。
不知道村子裡有沒有空置的房子?”
那老漢看了看陸青青,見她年紀不大,面相也不是那種兇狠之人。
剛打算應下,就看到了從車上跳下來的秦朗。
那又高又壯實的身板,著實把老漢嚇了一跳。
若不是陸青青正攔在門口,老漢怕是就直接關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