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見到他這個攻擊性動作,發出不安地嘶鳴聲。
同時,自發往路邊跑去。
陸青青早就瞄準了那人,見他靠近,手裡的弓弦拉開。
隨著‘嗖’的一聲箭鳴,那人臉上瘋狂的笑僵住,整個人直直朝後倒去。
此時,他前頭的兩個流民,也已經衝了過來。
陸青青見兩人幾乎如出一轍的情況,手裡的箭矢迅速射出。
連續兩箭,將兩人解決。
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她捂住口鼻,起身大聲朝後邊的人示警。
聽到陸青青說,剛剛擊殺了疑似瘟疫患者。
隊伍裡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去摸臉上的面罩。
確認戴嚴實後,才鬆了口氣。
隊伍最前邊,陸青青示警完坐回車轅上。
秦朗趕著車,從道路最左邊快速透過。
他們身後,莊老頭和孫月緊緊跟上。
緊跟在他們身後的吳掌櫃一家,也學著他們的模樣。
捂住口鼻,駕車從道路最邊上快速透過。
後頭的人,也都是差不多的模樣。
等到隊伍最後邊,染病的那些士兵經過時。
見到那三具屍體的模樣,他們心裡的害怕攀到頂峰。
他們不想自己也跟這三人一般,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這副模樣,死前還要受這麼多折磨。
有士兵崩潰至極,嚎啕大哭了起來。
隊伍裡,白松聽到後邊的哭聲,心裡也堵得難受。
但更讓他難受的,是富山鎮外居然也有瘟疫病人。
而且,剛才那三人的狀況,明顯比他們隊伍裡的人還嚴重許多。
也就是說,前路也不一定安全。
白松想到的這事,大部分人冷靜下來後,也都想到了。
這一整個下午,隊伍裡都是一片死寂。
連孫老海家的小孫子,都察覺到氣氛不對。
哪怕覺得臉上的圍巾子難受,都沒敢往下扯,老老實實坐在獨輪車右邊的車筐裡。
後邊,又遇上了兩批流民,人數都不多。
一批四五個人的流民,在剛表現出攻擊意圖時,就被陸青青和秦朗射殺。
而後邊遇上的,那個十幾人的隊伍,見到他們這麼多人時,早早退到路邊的河溝裡。
見隊伍靠近,滿是警惕。
大有隻有發現不對勁,隨時逃走的意思。
好在,雙方都沒有惡意。
直到陸青青的隊伍走遠了,那些人才從河溝裡爬上來。
緊了緊揹著的包袱,繼續往前走。
而陸青青一行人走到天黑,都沒再遇上能住宿的村鎮。
這一夜,眾人繼續宿在野外。
按照之前的經驗,先清理掉營地上的草堆土塊。
又在營地四周點起火堆,驅趕走可能存在的蛇蟲鼠蟻。
之後,才開始搭帳篷。
陸青青和莊老頭四人的帳篷,在營地最裡邊。
四人搭好帳篷,就開始忙活起來。
因著事出突然,他們走之前並沒有多做些乾糧。
手裡存著的乾糧,也就夠吃一兩日的。
這會,趁著白日裡剛打了水,便打算和麵做點餅子。
不過,因著氣溫一天天升高,他們怕乾糧放久了會壞,也不打算做太多。
做的餅子夠吃八九日,便可以了。
因著瘟疫的事,四人做活時並沒有靠得太近。
他們分別拿了糧食,開始和麵。
因著要逃荒,路上體力消耗大。
莊老頭還特意囑咐他們,要他們往麵粉里加點豬油和鹽巴。
這兩樣東西,在這個時代,算是普通人眼中最好的東西了。
也就是陸青青和秦朗之前打了不少野豬回來,要不,他們也早就沒豬油用了。
四人這邊有條不紊的忙活起來。
等到其他人家將帳篷搭好,準備做晚飯時,就聞到一陣餅香味。
這種白麵加豬油烘烤產生的香味,饞得不少人咽口水。
尤其,士兵和村民們趕了一天路,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不少人直接拿出包袱裡的冷乾糧,就這麼幹啃了起來。
講究點的,拿到火堆旁,打算烤熱之後再吃。
不遠處,孫小寶聞到餅香味,狠狠嚥了口唾沫。
他拽了拽孃的衣袖,小聲道:
“娘,小寶過生辰的時候,也能吃白麵餅嗎,真的好香啊!”
大海媳婦聽著兒子的話,剛想委婉拒絕,就聽公爹發話了。
“孩子娘,你和大海媳婦去和點面,咱們也做點餅子。”
老海媳婦鋪好褥子,這才走過來,壓低聲音道:
“當家的,咱家的乾糧,省著點吃,還能吃三天。
現在就做嗎?
我看著,如今是一天比一天暖和。
可別做出來,再放壞了,那可就糟蹋東西了!”
孫老海拽了拽老妻的袖子,示意她看向右前方陸青青的帳篷處。
“你看到莊叔那邊了,他們正做乾糧呢。
咱們一家子沒出過遠門,不像莊叔他們是從京城一路走過來的。
人家的經驗,肯定比咱們足。
出了門,咱多跟人家學著點。
不管咋說,肯定是沒壞處的。”
老海媳婦點點頭。
“成,那咱們也做。
只是,這乾糧咱做多少啊,我還是怕放壞了。”
孫老海看向自家的獨輪車,算了算一家子每日吃的量,開口道:
“也別太多,就做個五六日的量。
對了,我聽東院女人跟陸小兄弟說。
再往前走,路上好像會遇上城鎮。
那些白麵,你少放點。
等遇到糧鋪,咱們用白麵多換點粗糧回來,一家子也能多吃些日子。”
老海媳婦應下,讓孫老海看著孩子,她則喊上兒媳婦去做飯了。
此時,吳掌櫃一家也聞到了烙餅的香味。
他家糧食儲存多,不像孫老海家那麼省。
吳掌櫃聞著香味,嚥了咽口水,喊老妻也去烙餅。
還特意囑咐她,讓她單獨烙點純白麵的餅子。
營地裡,不少人家聞到香味後,也都開始做飯。
這時候,他們才發現,自己白日裡打水打少了。
存的那點水,要是喝,是夠了。
可這會要和麵烙餅,那就差得有些多了。
可乾糧不做也不行。
沒辦法,他們只能厚著臉皮,去相熟的人家借水。
好在,總有些謹慎多存了水的人。
做乾糧這一塊,白松自然也沒落下。
與這些沒有逃荒經驗的村民不同,他是切實領著幾百人,逃了數個月的。
對於逃荒路上可能遇到的情況,都心裡有數。
像是村民們沒水做乾糧這種事,在他這兒不會存在。
白日裡打水時,他甚至單獨空出半輛馬車,用來裝水。
只不過,這會他同樣在犯愁。
士兵中,又出現咳嗽的了!
為了其他兄弟的安全,他不僅把咳嗽的人員分隔開了。
甚至,連與咳嗽人員接觸過計程車兵,也都單獨放到了一處。